爱上那个乡下的女人
路过HT
一.
天空蓝蓝的,柔和的秋风吹过齐人高的玉米地,吹斜了玉米顶部的穗儿。玉米地中间有条通向城里的土路,土路旁行人踩不到的地方长着一些黄色的小花。一支送葬的队伍在土路上步调不齐的走着,唢呐声在柔和的秋风里变成了欢快的调子。队伍拐进了玉米地里,许多被砍掉的玉米中间是一个提前挖好的坑,棺材被放进了坑里,凉凉的潮湿土壤覆盖在棺材上面,渐渐隆起了一个土包。
“安梅,快回去休息吧,这几天折腾坏你了”,一个头发稀疏的男人对着一个穿着白丧服的女人说道。那女人鼻子有些塌,脸上粘着些灰土,但挡不住她的俊秀。
“嗯,大年哥,没事。这几天都是你在忙活,你累坏才是,早点回去休息。”
男人点了点头,便张罗着剩下的人离开。女人还在看着那个隆起的土包。一只黄色的蝴蝶飞到她的头发上,她轻轻抬手拂赶。她看了新坟一会,就扭头走了。
那个头发稀疏的男人叫张大年,今年快三十了,却还没有娶上一房女人。张大年种地为生,家里没钱。早年的时候,他修房顶摔断了腿,从那以后他走路就一拐一拐的。而那个穿着白丧服的女人叫安梅,躺在棺材里的是她的男人,叫张佑全。
安梅回了家,整理张佑全的遗物,把那些他用过的东西统统堆到院子里烧了个干净,被烧的东西里面就有她和他的结婚照,上面的红色依然耀眼,男人没有什么表情,女人笑的明朗。那张结婚照挂在她家的墙上没多久,张佑全便整宿不归的跑去城里喝酒,每当安梅问起,张佑全就是一顿骂,有时候他喝醉了回家,二话不说对着安梅就是一耳光,他也不说为什么,他也不让安梅问。安梅的父母已经不在了,她没有地方去,只能在孤独冷清的夜晚诅咒那个不归宿的男人。她右手摩挲着左手光秃秃的无名指,然后拿起结婚照,用剪子剪成两半,扔进火里烧了。
有人敲门,是张大年,他拿着三百块钱塞给了安梅。他说:“我家里没钱,这些你先拿着,没有了再向我要。咱俩也不是……不是外人。”说完他就走了,安梅看着他离开时笨拙的背影,轻轻的关上了门。
张佑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