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在生死边缘的彼岸花
雨墨
开在生死边缘的彼岸花
传说,彼岸花开在阴阳交接,也就是生死边缘。
21岁那年,我见过彼岸花,却是在我生命里最浪漫的地方,和生死无关。
我记得那翠绿的茎秆,晶莹剔透,碧玉一般映着阳光的斑白。花瓣张牙舞爪,想要握紧什么,却无法聚拢,像那时候我无奈的人生。
那时候,我背井离乡流浪到城市,虽然不是来自四川,也成了“川军”。很多人还不知道90年代初期的川军是什么意思,相当于现在最底底层的农民工。
但是我和川军又有那么一点点区别,那就是我不愿意做川军。
我在一家工厂打工,做的是最底层的活儿,推着一个小四轮车,给工人师傅们搬运零件。每个月的工资70元,还得拿15元回老家给父母,这是我“离家出走”之前和父亲的约定。十九岁的我已经是家里的主要劳动力,我走了,家里就少了一个主力军。所以,我每个月得给家里交钱。
但是我离开大山包围的老家,就是为了冲破某种禁锢,或者说是为了摆脱上天给我安排的命运。我没考上大学,但是我想做一个大学生。于是,我一边在工厂打工,一边在夜大参加自考学习。
为了交学费,我省吃俭用,在食堂里打五角钱的一个菜,分做两顿吃。
那时候挣钱非常艰难,工厂家属区里来了一车煤,我们几个农民工可怜巴巴地围煤车转,等着师傅叫我们下煤炭。一车煤铲下车来,再搬运进煤棚,20元钱,三四个人分。
我就是这样一个苦得掉渣了的苦逼,居然还学着城市里文化家庭的少年,玩起了诗歌,谈起了恋爱。
那年,在《山花》杂志发表了一首诗歌,名字和内容都忘记了,只记得上面有作者简介和“供职单位”。说起来也真好笑,我那叫“供职”嘛?
后来,我收到一些来信。
她,就是这样认识的。
她在黔北的一个边远县城里读高三,复读的。在信里寄来很多照片,像故事一样神秘和美丽,感觉有些不真实。
三个月后,书信来往频繁起来。每一个字都工工整整,每一个都小心翼翼。
“哥哥,见信如面……昨晚我又梦见你了,你骑着白马,在我们城郊的将军山下奔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