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街
刘禾森
十年前我大学毕业,学的是机械, 全名叫机械工程与制造。毕业后,在省城没找到工作回到了东北老家,整天就在县城闲逛,以至于我们小区外流浪狗的名字,我都记得一清二楚。在这之前,我妈总觉得我有朝一日能成为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在工厂指挥的机械师,但现在他觉得我的能力也就是在街边的修车铺打打杂。那时候我兜里没什么钱,平时的最大的开销就是买劣质汽水,汽水瓶子上的商标撕下来有时候还能看到青岛啤酒的字样。因为没有固定的生活来源,靠打牌赢钱成为了我一种变向的生活方式。
夏天的午后,天气总是热的发闷,我不想回家,因为回到家我妈就会说我不务正业,虽然我觉得我自己确实是这样,但是我还是不愿意听别人这么说我,特别是我妈。我坐在街边的凉皮店里,老板娘在看电视,里面的几个女演员相似的长得我分不清谁是谁。我大口的吸着沾满麻酱汁的凉皮,这时候大宝给我来了个电话,和我说他那边四缺一,让我快点过去。大宝是我发小,初中肄业,打牌是他最大的人生理想,尽管如此,他的牌技还是差的出奇。我问大宝打牌的地方有没有空调,大宝说空调没有但是有两个电风扇,然后他又说你他妈快点过来。我挂掉电话看着电视上放的电视剧,里面讲的是一个恶婆婆和一个儿媳妇斗志斗勇的故事,里面的儿媳妇被婆婆折磨的够呛。老板娘看的津津有味,她上小学的儿子正在吧台做数学作业,我突然在想这个拿着抹布的女人二十年后会不会变的像电视中的这个恶婆婆一样,但这种事谁又能知道呢?我起身在桌子上扔下了五块钱,跟老板娘点了点头,老板娘看着我,眼中泛着泪花。走出店铺,我站在大街上,阳光毒辣的晒在我身上,我这才反应过来我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我没问大宝打牌的地址在哪。
大宝带我七扭八扭来到了西北街街角的一个平房,那是老夏家。屋子前面有个小院,院里面摆着一个二八自行车,上面的漆皮都磨掉了,看起来已经好久都没有人骑过车了。进到屋子里面的时候,午后的阳光照满了整个屋子,屋子里面陈设很简单,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