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的良知
大斌
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当时王凯一脚站在门里,一脚站在门外,回头胀红着脸说:
“你干吗打人?”
老头摆出凶狠的架势,刚收回的拳头再次抡出,同时高声骂道:“兔崽子,竟敢勾引我的女儿。”
吃了一次亏,王凯知道躲了,他轻灵地闪开,鼓足勇气说:“我没勾引你女儿,我们是自由恋爱。”
“我打死你个兔崽子,赖哈还想吃天鹅肉!”老头说时扬手甩出仇恨的子弹,那只被错当成子弹的鞋子正好打在未来女婿的屁股上。
王凯狼狈不堪,从未来的丈人家仓皇逃出。
王凯并非是只赖蛤瘼,他三十八岁左右,身材偏胖,皮肤的颜色好似烤糊的面包,圆脸,走路时习惯紧蹙额眉,如果说相貌稍显丑陋,那就只有他的小眼睛和塌扁的鼻梁,尤其那双善于沉思的目光,仿佛无时无刻不在盘算生计。也难怪,他随同调转工作的妻子从县城搬到省城刚两年,甘愿放弃原来的工作妇唱夫随,而那时他和妻子生的女儿彤彤已读了初中。
王凯租住一间简易的平房,距妻子教书的学校十几分钟的路程。人们常看见他踽踽行走在回家的路上,手拎从市场买回的蔬菜,低头沉思的样子使他晦涩的目光洒满了一道,落入泛出皱痕的反射金属光泽的河泡,直至走到自家的院门跟前,他才仰起凹陷的塌鼻梁,松了口气似的掏出钥匙,伴随桄榔的声响,迟缓的背影掩入门里。谁也不知道他整天都想些什么,但确凿无疑的是,他必须要把饭菜做好,在妻子和孩子回来之前。可是,这样的日子并没有维持多久,慢慢的妻子发现,丈夫的生活习惯出现了南辕北辙的巨大变化,他非但不像往常那样在规定的时间回家买菜做饭,令她无法忍受的,是他居然跑到自己的娘家,和弟弟妹妹打麻将,于是她责备丈夫说:
“你怎么这么没正事儿,王凯?”
“不就打会儿麻将吗?”王凯上前抱住妻子的脑袋,在她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滚犊子,我们连个房子都没有,还好意思玩呢!”妻子哄撵苍蝇般将他驱赶到一旁.
针对妻子的苛刻,王凯紧蹙眉头,低头沉思的同时哧哧地吞云吐雾,仿佛惟有如此,他才能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