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酒家 一九八三年的深秋，充满着收获而又使人躁动不安的季节。 改革之风吹遍了神州大地，给消失了多年的私营业带来了活力。在这个以饮食文化闻名于世的天府之国首府，私营酒馆像雨后春笋一样出现在大街小巷里。这种酒馆营业时间长，服务态度好，吸引了许多人。 远离家乡的他，当感到无聊与孤独时，总要到这家“对又来”酒馆来。 刚到店门，年轻的女主人就发现了他。   “你来啦，快到里边坐。” 他还是坐在了靠近厨房的那张桌边。一般人都不愿坐受油烟侵扰的位子，所以他每次来都坐在这里，落得清静无人打扰。 女主人已摸透了他的味口，吩咐厨师道， “刘师，来个白水煮肉，要肥的。” “不，我今天不吃这个，来个拌肺片。” “啊，今天怎么了？”女主人吃惊地问，一边收拾桌上的残羹剩汤。 “没啥，不过是想尝尝你们四川的口味。”他操着浓厚的甘肃口音回答。 “要啤酒吗？” 他点点头。菜上齐了，他一边吃一边看着女主人麻利地张罗店里的事。 街上已亮起了路灯，白昼一天天变短了。 这家酒店不大。只有五张饭桌，店堂却很干净，稍微讲究一点的人，都愿到这里来喝酒吃饭。 女主人是个年轻的寡妇，二十七八岁，精明能干，一人支撑着丈夫留下的这个酒店。她丈夫一年前骑摩托车出了事故，抛下了漂亮的妻子。店里只请了一位大师傅，一个跑堂的张嬢。 女主人忙完活，便坐在他身边。 “不喝点吗？”他对女主人说。 “不喝。”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我叫杨芳。你怎么天天来，是从外地到这儿出差的吧？” “是的，我就住在前面的那家旅馆里，所以……”他为女主人跟他搭腔而兴奋。 “明白了。甘肃那地方很冷吧？”她把话题岔开。 “当然比成都冷。” “家里有老婆孩子吗？” “有个儿子，老婆跟一个做生意的人跑到新疆去了，她可没有你漂亮。” 女主人杨芳脸红了，可她很喜欢这个北方人的直率。 “成都好吗？” “不怎么好，哦，我是指天气。当然，人嘛还不错。” “不管怎样，吃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