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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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伟的人生规划,是以年来计算的。 一年换一个地方,换一份工作是常态。今年的他不知道明年会住哪儿,会在哪儿上班,会遇见什么人。 在一线城市的和平年代,阿伟依然像战争年代的游击队员一样,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居无定所。 倘若目标明确,知道敌人是谁,一股脑儿冲上前去,干就完了,大不了就是一个“死”。 可是阿伟每每处于戒备、战斗状态,却不知道为了什么,谁是敌人?反复无常的甲方吗?无能甩锅的领导吗?还是生活本身? 以生活之盾,挡生活之矛,生存的闭环如此完美。 晚上11点半,阿伟关掉电脑,打完卡,坐上地铁回家。 刚搬来没几天,东西还未完全收拾好,阿伟跨过地上摊开的箱子,甩掉鞋子,躺在床上开始刷网络视频。 大拇指的上下滑动,给阿伟一种掌控的错觉,工作的压力和疲惫仿佛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即便心里好笑,脸上也面无表情,挺多贡献一下“哈哈哈哈哈”、“awsl”等弹幕。 等到刷手机刷到心里有负罪感了,阿伟才起身准备洗漱,此时已经快1点了。 躺得久了,眼睛早已酸痛得睁不开,屁股和双腿也都麻了,出租屋的床垫太薄,总是硌得浑身疼。脑袋也晕乎乎的,算了,还是先睡吧。于是阿伟又躺下了,被子一盖,灯一关,睡了。 第二天照例被闹钟叫醒,沉沉地睡了一觉,阿伟觉得自己精神又恢复了,连身子都轻盈了不少。 匆匆忙忙地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裳,阿伟便出门了。今天周三了,周末还会远吗? 一路挤地铁,紧赶慢赶,阿伟成功地踩点打上了卡,心中紧绷的弦才终于放下了。 路过常买的包子铺,刚蒸好的包子正热气腾腾,阿伟深呼吸了一口气,忽然觉得饱了,便没买就走了。 一坐回工位打开电脑便来活了。阿伟在键盘上噼噼啪啪忙活一上午,总算写好了甲方催着要的一个工单。 到了饭点,老员工们结伴去吃饭,刚来没多久的阿伟人生地不熟,还没有固定的饭搭子,都是自己一个人去吃饭。虽然他还是一点儿都不饿,但下午还有活等着呢,必须得吃点才行。 阿伟等到坐在他对面的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