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不冷漠

许子真
在一个阴冷的下午,我骑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前往青柏镇买药。我的妻子得了帕金森综合征,双手颤抖,急需药物治疗。 我骑着自行车飞驰,不料一头猪挡住了去路。这是一头红毛猪,身材比较苗条,鼻子颀长,眼睛小如米粒。它好像是一只野猪,不像是家养的。大概是路过公路时,一辆车把它撞了,这头猪的后腿发生了严重的骨折。它像人一样瘫坐在路中央。我从那一双猪眼里看到了痛苦,也看到了无奈和无助。 我原本可以帮它一把,靠着我的蛮力,把它从车道上拖走,防止它被后续的车辆撞死。但是,我没有那么做。我看到很多大货车在红毛猪的身旁快速驰行,速度至少在每小时八十迈,如果我去救猪的话,我可能会一命呜呼。也许后面的人看到如此这样的情况,会伸出援助之手吧。我想,这只可怜的猪总会得救的。 没过多久,这头瘦长的猪就像一股烟气,飘散在空中,变化成一团红云随风而去,里面夹杂了一些“哼哼”的声音。我继续骑着自行车往前走,这时车轮变成了方形的,每向前移动一点,屁股都会被颠疼。我感觉自己的屁股正在碎裂成很多瓣,向着四周散落。慢慢地,没有知觉了,我不知道自己的屁股云游何处了。 后来,我穿过一座又一座金碧辉煌的建筑群。空中飞舞着一些尖嘴的乌鸦,它们发出悲凉之音。这里可能是一位王公贵族的府邸,我看到很多丫鬟在游走,她们的长相,我已经记不清楚了,但是衣衿飘飘的样子还记忆犹新。府邸里好像正在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很多丫鬟和小吏们端着各种美食美酒,送到了喧闹的厅堂里,以满足那些王子王妃们的贪婪的食欲。 我骑着自行车,路过府邸大门时,看到有一个小吏把一大盘牛肉倒进了垃圾桶里。那显然是贵族们夹了一筷子、吃了一两口就丢弃的结果,大量的热腾腾的牛肉散发出奇妙的香味。 我的车技不错,沿着府邸门前的台阶下去了。虽然感觉屁股底下有一种强烈的颠簸感,但心情舒畅了很多,因为我从密密麻麻的建筑群里出来了,眼前出现了一片绿色的田野。 同时,我也看到一个绿色头发的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