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国童话
森林算术
中午时我给小邓发微信,“周末我们海底捞吧。” 临近下班小邓回我,“年底赶报表加班。周六日都得来公司加班哪有时间。” 小邓拒绝了我的邀约。我还心存幻想,盼着饭后一起散步一起看电影,甚至去快捷酒店共度良宵。上周也是如此。 也不是每家公司都像小邓他们那样忙碌,我的公司近来就很闲,有日子没见到老板了。据说老板在外追讨项目的尾款,这涉及到我们能否拿到年终奖,甚至公司能不能继续办下去。钱如果要不回估计过完年公司关门,老板跑路。已经有人开始急着找下家,我只是静观形势。 我有预感,小邓在考虑和我分手。我猜她不是在为是否该和我分手犹豫不决,她是在考虑怎样说出“分手”。毕竟相处了快两年,说了不少甜言蜜语,也有过花前月下,要是只用两秒钟说“我们不合适”,显得前后失调不成比例。小邓是个很有平衡感的姑娘。 分就分吧,这世上太多的事身不由己。不过还是想到一处麻烦,之前在电话里曾和老家的父母含含糊糊地吹牛,今年春节要带他们未来的儿媳妇回去过年。“作人永远保持低调”这一点很重要,不然很容易被动。 独自一人上了回家的高铁。如今的高铁真快,窗外的景物一闪而过。我有些怀念从前的慢车,其实那时候的慢车也叫“快车”。那时我能看清窗外铁路边长的是哪种树,杨树,柳树,还是槐树。能看清那些露天小车站站台上竖着的站牌,知道到了是哪个村哪个镇。 在车上我妈打来电话,问我大约几点钟到家。我又和她聊了几句最近的蔬菜价格,又问我爸在干啥。她说他在帖膏药,我问出了什么情况。她说前些天买了张双人床,把你那屋的单人床换掉。送家具的人走后,你爸又觉得位置放的不对,非要自己挪来挪去,结果把肩膀子抻了。我听到电话里传来我爸的责备声,“屁大点小事,你和孩子瞎叨叨什么?”我说没事儿,我在网上自学了几招推拿,到家可以为他试试。 拉着拉杆箱走进鼓风机厂家属院,边走边想心事,怎么向他们解释“未来儿媳妇”为何没有出现?家属院里的一些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