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可以代替你
拓跋雪
魏晓云被警察抓到的时候,正呆呆地站在河边,眼睛迷迷茫茫的望着远方。天有些灰沉沉的,水面上雾气浓重,湿冷阴陏,她两只手扶着栏杆,栏杆表面是一层薄薄的霜,但她的手并没有任何的知觉,只是感觉心脏在加速跳动,脑子却一片混沌,好像万马奔腾,有千万件事需要想,又好像是宁静的雪天,天地间都是白茫茫的。这种感觉就像有两个时空在大脑中不停地交替、上演,有时又搅在一起,让她疲惫不堪、混乱不堪。
她没想好是否要跳下去,跳下去就一了百了。不跳,大脑里的东西就一直处于战争状态,双方打得难解难分,分不出输赢。
警察是在一瞬间出现在她眼前的,手铐就在这一瞬间铐在她手腕上,雪亮亮的,她大脑里也瞬间你像被冰镇了。不知怎么,战争结束了,世界一下子安静了,她似乎还听到了河里“哗哗”的流水声。
魏晓云其实也说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就到了河边。她在酒店房门关上的那一刹那,告诉自己,儿子只是像往常一样在睡觉。但眼睛里却是血色的,漫无边际的血色,铺天盖地遮蔽了整个世界。
张小凡倒下的时候,血即刻喷涌而出,顺着脖子不停地往下淌,几秒之内,已经流了满地,魏晓云喊了一声儿子的名字,随即急慌马乱地从卫生间取了一条毛巾,想要堵住那个口子,但是没有用,血还是在不停往外涌。
张小凡嘴里发出的最后一个字,是“妈”,然后还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魏晓云跪在地上,一手用毛巾继续无济于事地堵伤口,一手把儿子的头抱在怀里,她俯下身,努力想要听清他说什么,但是什么也没听到,张小凡就没有气息了。
房间地面上四处都是弥漫着令魏晓云心惊的血迹。她又抱了两条浴巾,想要擦掉这些让她恐惧的红色,结果越擦越多,到处都是,最后连床单被子也沾染得不依不侥。
张小凡躺在血泊里,脸上的生气逐渐褪去,很快成了一片死灰色,他的表情仍然停留在某个惊诧的时刻,眼睛睁得很大,嘴巴也张得很大。就在刚刚魏晓云把刀子插进他颈部后,他一直就保持这样的表情,仿佛就凝固在了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