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头顶掠过的白鸟
夏小堕
雨
从踏雨人,到追雨人。
我讨厌雨,因为多年前的某一场雨夺走了我珍视的一切。我想这样说,但是并不能,因为并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雨只是寻常的雨,我只是平凡的我,没有任何戏剧性的故事。
每逢落雨,思绪便随之万千坠落。许多事,我曾有想,也未曾想。曾想到的事,我至今仍会想到,未曾想到的事,我自然也不知是什么。
雨落在伞上,会发出声响。我听不见斜风细雨的声音,他们太轻了,轻到连什么时候停止都难以察觉。微风细雨总夹杂着几分诗意,我想听这微雨所诉说的心愿,可他连声音都被风吹走了。于是,我盼望更热烈的雨。
在蔽日昏天的暴雨中踏过,紧紧握住一把伞,离去或是归去。周围尽是雨声,落在地面、落在伞上,还有一些不知怎的打到了我身上。我想要快些摆脱,我不愿被雨浸没——尽管他只能浸到我的脚。我的视线变得模糊,我的眼中尽是雨,我喜欢昏暗的雷暴雨,但我不喜欢待在这雨中。于是,我踏着雨,离开雨。
我藏在伞下,看见一个蜷缩在伞下的人。我不感兴趣,我踏着雨独自离去。
没淋过雨的人生是遗憾的。每次我没带伞淋雨时总是这样安慰自己。
沉重的衣物贴着肌肤,装扮成了负担;寒冷从头浇下,分不清贴着眼睛的是头发还是雨水。我并不喜欢淋雨,但考虑到等雨停需要大量时间成本,倒不如冒雨回去洗个热水澡,于是便有了很多淋雨的经历。在雨中狂奔或是漫步,各有滋味。我倾向于后者,反正湿身,何不换个优雅?
鲜花从发芽起就经常淋雨,或因此变得坚韧、或被摧残。后者多数是在鲜花盛开后。雨踏着鲜花,向地面侵袭。我看到另一个淋雨的人,他是来保护他的花吗?不,他只是在赶路。
其实我以前是喜欢淋雨的,那种不沾衣的细雨。把屏障收起,才能感受到这温柔。丝线把思绪连起,轻抚脸庞,围绕在身边。这不是雨,是诗。我追着雨,雨越下越大,天越来越暗。我追不上雨,白天的黑暗将我吞没。
四面无光,我不知道身在何处,应去向何方。我看到了那个人,那个在暴雨时缩在伞下的人、那个顶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