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开场了
刘英冬
1.
“依我看来,您近期应是受了不小的刺激。”
李医生在结合各项检查报告后,对于我的失眠症作出了这样地判断。我双目失焦地望着他,或者说,是望着他所在的那个方向,直至听到一声尖锐滑音,醒过神来。
我不明白,不明白一个医生为什么会在问诊时间给小提琴调音,于是忍不住问他,“您还有兼职?”
“误会了,都是本职,琴也会生病的。”李医生答,他一边肩膀夹起小提琴,一只手撕下一张纸写着什么,随后头也不抬的将那张纸递给了我。
可真哲,我心想。抬手去接,忽然有人影跑过,将纸条截走。
“今晚九点音乐教室,不见不散!哈哈哈,张文又发骚了,这次勾引起咱班的学霸了。”男生挥动手中纸条,跑到讲台上大喊着。
鹅黄色的粉尘在教室里浮动着,窗外的树叶被风吹动沙沙作响,我转头看向过道另一边的张文,她起身去追那男孩,笑声此起彼伏的回荡着。
我坐在那儿,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是处方单,您不用看懂,拿着去药房就行了。”李医生催促的声音响起。
我意识刚刚的一切都是幻觉,看了眼手中字迹难以辨认的纸条,起身退出房间,这时身后烧水壶发出呜呜的声响。
我跑进厨房,关掉煤气,拎起水壶准备倒水,忽然心里一惊,手跟着抖,热水倾洒在台面上,发出嗞啦声。
我是怎么回到家里的,这也是失眠引起的症状吗?我回想医生的话。他说我受了刺激,可这结论从何而来呢,是类似于数学题的推导过程吗,根据一些先决条件,比如我的眼球布满血丝,嘴唇干裂不能笑,一笑就疼,饭量夸张,就着一碟咸菜就能干掉三碗米饭,诸如此类,得出了的结论吗,还有他所说的刺激又是什么,我为何全无印象?
咚咚。
房门被叩响,我走出厨房,来到门前透过猫眼向外看,有两个蓝色的虚影。
我勉强打起精神,视线一点点汇聚,哎,不会吧。
“先生,我们是警察,请您开门配合调查。”门开的警察许是听见了我的脚步声,开口催促道。
我转动门锁,打开房门,看见两个警察一个身型矮胖,一个身型瘦高,不禁联想起了鹿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