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课的鸟

帕维勒哈尼
离放学还有十分钟左右,他开始打哈欠,一个接一个地。他从来没有看到过有人和他一样,有这种不断地打哈欠的习惯,之后他碰到的一个朋友和他一模一样,但是那会被老师揪起来点了名,五六年后因为全身性疾病而痛苦。他手指在夕阳照着的一角课桌上弹着,最后两个手指已经不如他练键盘时候那么灵动。夕阳在这个时候会温和下来,每当下午刚到教室的时候,那光线总要直直地射穿他的巩膜,劈入他的脑中。脑中本来就只有一团随着光线和灰尘乱飞的蝇子,上到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他一定会被整个儿放在隔壁班级画的黑白无常前面。他们非要把这么两个神仙放在这里,这是因为他们刚好成双成对。 他看看那个曾经帮他的女孩,一个好女孩,曾经也帮着老师的工资问题发过声。辫子外面散着头发,她走的很快,如果放学叫她呢?别想了。根本不可能的事。旁边是那个大牙姐姐。大牙姐姐是他在这里无法待下去的最主要的原因。她观察着他每天的行动,只是因为他从来到这个班里一句话都没有主动说过。他从学校外面小吃摊上带来的饼会议论,他的走路姿势被大牙模仿。“今天不吃红香阁了,改吃小锅贴了。”她这么宣布道。他只是想把东西往腿后面藏。 老师说周测80分以下的要留下,但他已经打算不管了,这就是放课时间。还要跟他们一起留在这里,还要面对老师。还是回去比较好,如果真的很严,他会堵住我。他背上包往外走去,外面像是一个个棋子在晃动,隔壁把黑白无常的泼了,现在正在上面起草大天使长。楼下的女生搀着她的男朋友大声娇嗔说她要报警了,杨树树上的毛毛虫在空气里解体,下落着。 在下楼的同时也感受到了背阴处的冷,他踏出门的阴影,门口的小推车仍然是那几家:旋转薯塔,冰淇淋,过刊杂志,红香阁,煎饼果子,醋肉。并排而行的城管里面竟然有一个是女的,披着外套。 帮过他的女孩来了,和他说了一声再见。他似乎每天不会说超过6句,有3句还是对摊贩老板说的。他觉得舌头打结,“嗯嗯……嗯,再见。”女孩肆无忌惮地在禁止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