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而立

段封贤
“你还当这是个家吗?”张楠站在门口质问,我没有回答,也知道她不需要答案,她摔门而去,一如既往没有迟疑。 泪痕她一定会擦去的,毕竟她那么爱美,不会让人知道的,那么也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我坐在沙发上点起一支烟想。 一个女人这大晚上除了娘家还能去哪,相比于改天还得去接她,我更心疼有没有摔坏我的美心木门。 这是我们从相识到现在的第九个年头,结婚正好到了七年之痒,爱情这辆列车也似乎到了它的第一个站点。 对,我在这里下了车,而她在我上衣口袋里找到了我昨晚去成都的车票,但是我骗她昨晚大学校友同学聚会。 郑启枫这个名字她知道,我们曾为了保持爱情的忠诚度把自己遇到过的爱的人讲给对方听,现在看来我当初应该隐瞒这段感情。 我坐在沙发里乱想,丝毫没有起身追她的意思,以前她都是主动回来,这次虽然严重了点,但只是去丈母娘家接她而已。 一截吸过的烟没有熄灭,掉在我的沙发上,没来得及拍灭,沙发上就烧出一个巨大的窟窿,我要是因此烧死了,她一定会哭的很伤心。 当然是因为我,不是沙发。毕竟她那么爱我。 “嗡……嗡……嗡……”茶几上手机震动着,屏幕上显示齐良两个字,“喂,齐哥啊。”他是我同学,也是我同事。 “张悦然,嫂子怎么这么晚还出门,不会又吵架了吧?” 按照年轻时的约定,谁先结婚谁的媳妇就叫嫂子,我比齐良先结婚,所以他虽然比我大但还是叫张楠嫂子。 “哦,没事,就是吵架,习惯了已经。”我抽口烟,没当回事,事实上很多事我已经没当回事,比如当初曾和张楠许诺不抽烟,抽烟了以后又跟她许诺抽烟不在客厅抽。 “我看今天有点不对劲啊,你知道王震吗,我看接嫂子的车是他的。” 王震,一个熟悉的名字,张楠的前欢,我向她求婚以前这孙子以为我在替他养老婆,却没想到被挖了墙角。气得这孙子要来婚礼抢人,我高中在长安大学读武警的同学把他的车拦在了距酒店的三条街外。 后来他送给张楠一把伞,给我附了一封信说祝我好聚好散。我则烧了伞,把骨架和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