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
吴锦泰
第一次听到人肤蝇这种动物是从齐牙那里听来的,齐牙因为一口歪斜交错的牙齿被叫做齐牙。他跟我说,他在做一个研究,在非洲有一种像蜜蜂会在人体产卵孵化的虫子,相当稀奇,花了不少钱托别人买到的。这个实验的主题就是这一只小虫子。他自诩生物家,不过真实水平是某所学校的初中生物老师。我很想去看看这只虫子,也对他的实验表现出了浓郁的兴趣,是一种对陌生事物的新奇感,我自发想要成为实验中的一员。
齐牙住在深圳,从广州坐火车过去不到两小时距离,由于前一天晚上喝了五瓶啤酒还有数不清多少杯的朗姆酒,瘫在座位上感觉整个身体十分黏稠。密封的车厢有一种窒息感,浑浊的空气漂浮着肉眼可见的灰尘,灰尘被传来几声干呕声波冲散,一位估计不会坐车的中年妇女抓着呕吐袋把整个头埋进去,四周的人都把头别开选择不去看她,脸上还是伴着呕吐声产生一跳一跳的厌恶感。
看了下手表,发现分针还没逛完一圈。看着窗外的绿草地中间裸露着一片褐色的土地,像极了处于中年危机中男性的发型。过道小孩的嬉闹声被带着口音用着让耳朵萎缩愈发亢奋的语调的中年妇女喝止,一阵平静后,突然的加速度让耳膜鼓了起来,偶尔的轻度晃动刺激我的神经,喉咙抽搐着,用力地一下吞咽,把那些火腿、煎鸡蛋、面包、咖啡、更多是的酒全部吞回去,眼泪被恶心感逼了出来,嘴巴里是腐烂食物的酸臭味,顺了顺肚子终于好受大多了,我把眼角的泪擦掉,把它当做自己昨天喝了太多酒的反省。时间像牛皮糖一样扯不开距离,一直停在原地滴答,只有不断后移的建筑物带来一丝关于流动的质感,不然我会觉得火车坏得跑不动停在半路。
虽然中国各个地方人情不同,但是火车还是一样的乱,甚至于我对广州火车站的印象还是停留在十几年前吸毒者与艾滋患者遍地的情景,虽然情况好转了,但只有有人新来到这个城市,每个的士师傅也尽情发挥着地主之谊。上了辆的士不知道兜了几圈,明明离出发点不到三公里的一间小旅社,硬收了五十多块。
我说:“这地图上显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