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橙色口罩的男人
七加四等于零
我和一个大学同学在工作地合租了个房子,两室一厅。这是我俩毕业后的第一份工作,我向来喜欢独来独往,本想着自己只身前往这座异域风情浓厚的城市,却最终没能抵挡住他对我的依赖。
他离了我仿佛活不下去,终究在他对我一次次的袒露心声中我也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我们一起来到了吉林延边州。
只是没有想到他与我相处的121天会令我一辈子难忘,平日生活里我干什么他就会跟着干什么,就像儿时我们常被大人形容为“跟屁虫”一样,他总是一刻也不肯离开我。
不过有两个方面他会绝对遵守原则,一是晚上必须各睡各的;二是不准调侃他戴的橙色口罩,也不准追问原因。
不知不觉已上班四个月了,月底开完工资后他问我想不想陪他出去喝点酒,我推辞了两次还是答应了,六月末的延吉市夜晚温度适中,特别适合在路边摊吃烧烤,我得承认那时候我与他的关系其实并不好,而且是单方面的不好,我很排斥他,因为他总喜欢模仿我的行为举止,这让我这个独行侠很不自然。
烧烤还是陪他去吃了,只不过不是路边,他选了楼上的包间,期间我们喝了不少白酒,我的酒量还是不错的,毕竟生于白酒出名的城市,但他就没那么好的酒量了,时间已经零点过半,他还没有要走的意思,我决定强行带他回住所。
正当我站起身要去拉他的手,他一把抱住我的腰,把头插在我的怀里呜呜大哭,虽然我曾听过不少同学怀疑他是同性恋,但是从没想过我会是他的目标,况且他的原则之一分房而睡在租房子时就表现的比我还要重视,但此刻我更多的是对他种种行为的厌烦,于是脱口而出:“你个臭煞笔,赶紧给我从这滚回去睡觉!”
没想到的是这句话居然会要了他的命,他问我是否确定刚刚的话,我恶狠狠地“嗯”了一声,他二话不说站起身说会马上在我眼前消失,于是走到窗前纵身一跃结束了22岁的人生。
他身上唯一的遗物只有那块橙色的口罩,跳楼前揣在上衣口袋里,他的卧室可以说是极简主义者追求的顶峰,除生活必需外没有一样多余的物品,仅仅在抽屉中找到一个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