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谭集:失踪

时间的路
在我成长至今的年月中,多多少少听到了一些,自己也经历了一些可说是“离奇”的事情,有的有意义,或多或少使我的人生态势有所改变,有的则是纯属微不足道的小事,人生不曾受其多少影响 — 至少我是这么感觉的。 如旧时演戏,先有人站在幕前道个开场白,然后鞠躬退下,接下来,敬请读者朋友们耐心观看。 1 “我朋友是玩音乐的,尤其喜欢电音吉他。”说罢,女子略微停顿了一下。 我没有特别发表感想,只是直直地看着对方的眼睛轻点了两下头,在她停顿的间隙内检查了面前笔盘里排队整齐的半打铅笔的笔尖,不能太尖,也不能太粗。 “说来好笑,打小就讨厌吉他的我,却和喜欢玩吉他的他成了非常要好的朋友。”女子说。 我同样没有表示意见,把便笺拉到手边,为测试铅笔而在最上端写下了今天的日期和对方的姓名。 “为了方便,我和他住在同一栋公寓里面。” “为了方便?” “是的。”说道这里,她发出无声的叹息,“其实,我们是那种男女间的关系,懂?” 我点点头,用铅笔在便笺上简单地记录信息:她,他,男女间的关系。 “三年前的八月一日夜里,下好大好大的雨,我丈夫那天晚上在外应酬,喝醉了,醉的相当厉害,过马路的时候,正好有汽车经过,由于是夜里并且还有大雨下着,司机发现车头前有人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丈夫就这样被压死了,听起来,是不是有点,理所当然。”如此说完,女子沉默了一阵,嘴唇闭成一条直线,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我,大概希望我赞同。 我接着在便笺上写下:三年前,八月一日,丈夫喝醉,车祸。 “当时醉的相当厉害呀!”我说。 究竟醉到什么程度才能使人对周围的一切丧失了警觉,我一时很难判断。是程度问题呢?还是质的问题呢?抑或是方向性问题呢? “恕我冒昧,多大年龄?” “是问我多大年龄么?” “是的。”我说,“当然,如果不愿意回答的话,那也无妨。” 女子手碰了碰鼻子,用食指摩挲了一下鼻梁。挺拔漂亮的鼻子,我有个朋友,在思考问题的时候同样常用食指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