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最近好吗？咱们聊聊？” 那时我的手机忽然来了这样的讯息，是周小娜，大学爱心社同学。整整十年没联络了吧？咱们聊聊？可以读出她似乎有口难言，却不知何事？ 我得先说，我没追过她，如果你想听实话，她太高太瘦太黑，该有的脂肪没有，五官嶙峋险峻。每回看到她，不知为什么总让我想起世界展望会。总之，像我这种为了泡马子加入爱心社的杀手级的女性公敌，是不可能跟周小娜有什么关系的，但，我跟她还蛮聊得来，当时。 很大的原因是我追了太多又甩了太多，遭社团学长姐公干，消息传开，最后全校都唾弃我。难得小娜关怀，我那憋了很久的冤屈顾不得她是沉鱼或落雁，一时倾泄而出了。我对周小娜诉说着抛弃女孩也是情非得已，爱情美感源自于离别之必要性……大抵是这类的屁话。我承认，我是企图透过耳语传播，散布我仍是一个好人。 我新闻系的，书上说的病毒式传播，在这件事上是彻底失败。毕业了，我人缘还是烂透，而我想告诉你的是，其实我也不在乎。 当时周小娜听了我的爱情理论，就认定了我是不可能受伤的爱情专家，每战皆捷的爱情导师。高帽子一戴，我心里的那股雀跃啊，用现在的话说，我是high了，更滔滔不绝起来。反正见到她，血压平稳没动静，在我的清单中，她是可以放心鬼扯的朋友。 二 “小娜不会搞直销了吧？”我跟妻说。 “我还记得，大学毕业好久以后，某日小学好友来电约见。在泡沫红茶说没两句，他拿出华丽的免治马桶型录，上线下线红利分配图，我恍然大悟的没有出口的脏话连篇，记忆犹新。他叫黄新易，我还记得，黄蜥蜴。” “小娜家建设公司，怎么可能做直销啦？”妻说。 “那八成是阿明有了外遇。要知道阿明入赘小娜以前，阿明到处撩妹，油嘴滑舌的贱样，这么久没联络，肯定阿明出问题！” 妻反驳：“他没入赘啦，只是女贵男贱问题难免，你就和她聊聊嘛…” 平庸的日子里，别人家的荒唐故事是一种生活调剂。 隔天，我打开电脑，看见了小娜的留言── “憋了很久，很痛苦……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