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雨的夏天
南一
白小山——最初的开始
我离开的时候是六月,还记得那天全然没有了往日夏天的燥热,那是一个雨天,淅淅沥沥的雨一直下,不知道在为谁哭泣。
她走了,走的悄无声息,什么都没有留下。她是梦一般的女孩,突然出现,最终又悄然消失。我似乎只在梦里见过她,因为我只有关于她的记忆,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可能是在梦里,我记不清了,因为她说,你写完书以后就得忘记我,记住,一定要忘记我,要不然你的努力就都白费了。在这个多雨的夏天,我试图忘记她。我总是做梦,梦就是记忆的残片,那些残片里还是有她的形象,不管我怎么忘记都没有用,她始终在那里。
关于那本书,最初的记忆是从那年夏初开始的。我还记得那个梦,梦里有一个男人,很可能是我的父亲,但是我确认不了,我只是依靠感觉,辨认出是他。我从来没有见过我的父亲,我关于父亲的全部印象都来自于母亲的叙述,母亲走后,我只孤身一人了。那个男人开着车,目光注视着前方的路,没有说话,只是一直开车。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把方向盘向右打,车冲出了马路,越过护栏,撞到了旁边的建筑物上。汽车变形了,那个男人头上流着血,但他还有气息,他说,你得写书。梦到这里就断了,我不知道那个男人是不是被困在车里,最后死掉了。我只知道,他说,你得写书。
他说的那四个字是告诉谁的呢?是我吗?可我并不认识他,就算是要我写,又要我写什么呢?这个梦在此后的几天里,一直在我的脑海中复制和粘贴,在吃饭的时候,有一个声音告诉我,你得写书,睡觉的时候,那四个字又浮现在我的眼前。好像写书就是我的使命,是我不得不做的一件事。
苦闷,久久的苦闷。我不知该如何是好。
云夕——不存在的人
我是一个并不存在的人,这个“存在”意思是说,在现实世界中并不存在我的具体形态。我是为了他而出现的,在完成任务之后,我就会消失,消失的一点点踪迹都看不见,他只能感觉到我在他的记忆里存在过。这对他是多么残忍啊,可是,命令就是这样的:帮助他完成任务,然后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