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录片?》

元思
柴彤回来了。 我在一个月后才得知这个消息。当时,我正在看的那部电影,好像和她有点联系。 是这样,当我无事可做的时候,我就会看看关于她的东西,哪怕只有那么一点联系。 比如说,她在国外拍的那些纪录片,看完后,根据片尾字幕,搜索那些创作者。一个接一个搜索他们的信息,翻看他们的作品。他们的作品又和另外一些人产生联系,又搜索这部分人的作品,辐射开,越来越多,就这样相互联系,看了很多东西。不管什么事情,有点“联系”,我觉得特别重要。 “有联系才能产生连接。”我在科技馆听到讲解员这样说过。 这次,她开始和我的一个朋友合住,我特别不希望知道她回来这事,太麻烦。只要是我一知道,或者说,只要是她知道我已经知道,肯定又会送我几部刚拍完的纪录片。我是可以看的,这没什么,但我只要看完了,就得看那些“联系”,还没看完“联系”,她下一部又出来。后来,我就试着避免和她交流。 前几年她回来,我就告诉过她,我得了一种病,这病不能见人,一百米以内,不能有生命体。我家是三楼,你就在楼下,我们就喊着聊。 柴彤每次听到我这种奇谈怪论就特别开心,虽然不是每次都开心。但总的来说,她进来聊,的确不如隔着聊开心,这个感觉我没和她提起过,我只和她谈她的纪录片,一些主观感受,私人生活,这些个题外话,谁也开不了口谈。 但就算聊纪录片,基本也是围绕着,什么算是好的纪录片,纪录片的真实性,纪录片的亲娘是谁?纪录片被什么技术决定?之类的,“学术观点”。 事实上除了她的纪录片,我也没怎么看过其他人的。但更多延伸的想法,我很想聊,但不知道怎么和她聊。 就比如,其实我压根不喜欢纪录片。我得解释,不是,不是不喜欢你拍的纪录片,是不喜欢纪录片,“纪录影片”,只是我连接其他信息的通道。 所以,我肯定不能告诉一个拿拍纪录片当做终身事业的纪录片导演我压根不喜欢纪录片,当然,我可以告诉她我的真实想法,但那有可能再也看不到她拍的纪录片了,也就直接导致持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