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问归期

于夜
前几天不是跨年嘛。 凌晨三点多,我朋友跟我发微信讲了一件大事,他说他要结婚了。 我很高兴,这不得要大操大办啊,问了好几个问题:去哪儿办,准备请哪些人,有没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 最后说不管怎么样,我们这些十几年的好兄弟肯定都要来参加婚礼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觉得我不喜欢她,但是我只能和她结婚了。 这短短的两句话里,藏满了悲伤,我问他为什么。 原话是:你才25急什么? 他没说原因,而是给我讲了两个故事。 他是个标准的本世纪理工男,看起来沉默寡言的,工作生活上遇到问题都闷头解决,看似没什么怨怼,其实心里憋着一堆牢骚。 我早知道,但是平时即便我问,他也不会说。 只有等他主动说。 以下都是他的口述,这两个故事,我也是第一次听。 一 我高中的时候喜欢过一个女生。 长得很白净,常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站在那里看着安安静静的,没什么企图心。 第一次见她是元旦晚会,她上去唱了一首《I wonder》,她上台的时候,负责灯光的那哥们儿溜号儿去和女朋友去操场打kiss,我作为助手顶了上去。 快结束她没到中心,也就没站在聚光灯底下,我鬼使神差地把灯光挪了几寸,刚好在她结束的时候灯光打下来,全场欢呼。 有几个和她关系好的女的在1109班,狂喊她的名字,把屋顶都快掀翻。 我就这样记得了她的名字,叫“陈雪笙”。 经过后台的时候,她看了我一眼,抿嘴笑了笑。我就像喝醉了一样始终盯着她看,忘记把聚光灯挪回原位,结果乐器社几个哥们儿唱完了,我把灯打开,他们一半人都站在阴影里,台下一片嘘声,笑成一片。 ——他们为了让所有人都被看到,挤在了一个人的灯光下,个个挤眉弄眼。 后来我那哥们儿回来了,我出来的时候看到后勤主任冲进去,把他骂得狗血淋头,我溜之大吉。 走出后台,就看到了她,像只仙鹤一样站在人群后面,她天鹅似的脖颈轻轻点着似在附和。 我遥望着她,相隔二十米,人群变成背景,融化幻作霓光,我们俩隔桥正在将望未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