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与安与安
慀羽悕
1
“啪嗒。”
敞开的信箱内躺着个白信封。一只颤抖的手轻掂着它,将它顺走。
教室末排角落位置,一个瘦削的男孩盯着那信封。本如空白的信封像被施了魔法般,上面的深蓝色字迹如墨花般绽放,清晰地列好收信人的地址。
一张明信片从信封中滑落到桌上,那人像是半怔住似的,久久没有回神。
明信片上写着“林,你好吗?我是安。”其中微颤的“安”字样,还有寄件人缝缝补补的痕迹。
这是林时隔多年有安的讯息。
2
那年院门口,白衣的林遇见黑羽般的安,四目相对。
“你怎么一身黑?”
“你不知道你适合白嘛?”
“但黑不怕沾灰。”
他们是邻居,但聒噪的林与安静的安竟异常合的来,一见如故。
“要不要去玩?”
“等一下。”安兑着药袋,掺着杯水,皱着眉服下。
林看着安苍白的脸色,“生了什么病?严重吗?”在他眼中,脸色苍白等于生病,似乎并不轻。
“没事。”安笑笑,又配了会儿药。
“跟个药袋子似的。”林嘀咕道。
林想找安玩,可刚进安家,只听见“安!别出去跑!”还有安的抚慰声“妈,我想去……”
自那以后,林发现安常被关在家里,就搬个小板凳,在外面和他一起聊天,或是发现门没被关紧就试图撬开它,带安在阳光下疯跑,或一起去小店里花个几块钱买个冰棍,或一起去树荫下睡一觉。
那段时光,安脸上带着淡笑。
3
可有一天,林去找安,没找到他。可前一天他们约得好好的,去水塘里摸鱼。
“那家人搬走了,去了大城市。”留下的只有别的邻居的简单描述。
这是安第一次放了林鸽子。
后来,林花了好大功夫才得到安的一点点讯息,跟他好不容易联系上,用社交软件跟他约好考同一所高中,他们知道互相都能考上的。
中考前不久,林发现妈妈眼眶泛红,穿着白衣服,“妈妈,你怎么了?”
“没什么。小孩子不用管大人。”
林参加中考时,他妈妈去参加被人送回来下葬的曾邻居的葬礼。
林欢欢喜喜地考上那所约定好的高中,憧憬地去学校。可林发现同班同学里没有安,他去询问教导处,询问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