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三日可恋
诗亦酌
Day 0
“莫晓凡,不接电话死哪里去了?”死党刘艺在电话里轰炸我。
“刚才去盘点书了,没听到手机响。”
“大姐啊,你打算在厦门那个小书店里孤独终老吗?什么时候回来呀?”
“没想好呢。等我什么时候有了生活的sparkle再回去吧。不像你这个急诊科大夫,天天救死扶伤,刺激的不得了。”
“Sparkle sparkle,都多大岁数了还这么文艺女青年…我看你就该生个孩子…”刘艺有了孩子就奉行“文艺女青年这种病,生个孩子就好了”这套理论。
我叫莫晓凡,曾经不过是北京一处写字楼里再平凡不过的白领。在格子间消磨数年,日复一日重复着数字和计算,不知道意义何在。自从大学恋情失败后,整日加班,无暇谈新的恋爱,父母着急,天天催婚,不断托人给我介绍对象。
我对生活感到无比厌倦。终于一天,我向上司递交了辞职信,卖掉了大部分东西,背着小小行囊,去了厦门。
外婆是厦门人,已经过世,在沿海路上留了一间沿街的老房子给我。老房子地理位置不错,走过一道街是市内高档购物中心春光百货,走过两条街就是厦门大学东校门,校门对面是著名的白城沙滩。
我把老房子改造成了一间书店。四排又高又深的书柜,像极了大学图书馆,是我喜欢的风格。其中有一面书柜,专门放国内外电影的原著小说和剧本。靠近门口的角落里是饮料区,有几张小圆桌和坐上去柔软深陷的皮面单人沙发。书柜之间也散落了几张单人沙发。场地有限,只能提供茶水和简单的咖啡。盛惠25元一杯,考虑到恰饭,不能让消费者坐在店里看免费书。
书店开张有三月余,生意一般,学生居多,收入勉强度日。一般8点半我就打烊,回到在隔壁巷子里租的小房子。
这天晚上,我坐在收银台前看《托斯卡纳艳阳下》,手机闹钟轻响,提醒我8点半了。我合上书,关掉电脑,想起来半个小时前有个顾客进来后似乎没走。
没在饮料区。我走到书柜区,果然看到一个带着黑口罩、穿灰色T恤的年轻男子仰靠着角落的沙发,发出微微的鼾声。
我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