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器
朱一木
江湖上从来不缺流言。
这次的流言是从半个月前开始的。三月初六是衡阳府秦老英雄的八十寿辰,七天前祝寿的亲朋好友、武林同道就陆续登门了。虽然已经八十高寿,秦老英雄仍然耳聪目明、手脚灵活,每天早晚还都要各打一个时辰的拳。
秦老英雄练的是祖传的无影拳,招式秘传,威力极大,所以他练拳的时候子弟下人都时不能在一旁看的。这天清晨,秦老英雄照常一个人进了练武场,但是过了一个时辰还没出来。管家又等了一刻钟,却还不见有任何动静,便壮着胆进去看看,只见秦老英雄俯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忙叫来秦家的三个弟子,又急着请来衡阳城里最好的大夫吕先生。
吕先生到时,秦老英雄已经被人们抬到了卧室里。只见他双目紧闭,面色蜡黄,脉息全无,早已归天了。
秦老英雄的长子秦震岳拭去泪水,问道:“吕先生可能看出家父是得了何病?”
吕大夫在湖湘一代鼎鼎有名,有个外号叫“一脉准”。可是这人已死去,又如何切脉?只能将秦老英雄全身上下仔细查看了一下,不见有任何异常,便说道:“依在下看来,老英雄是年事已高,体力衰竭,练拳过急,不幸猝死了。”
他这话说出口后,几个还在哭泣的儿子和大弟子都停下声来,室内一片沉寂。片刻后,秦震岳说道:“先生幸苦了,请到偏厅少歇。”
吕先生走后,二弟子郭平岳说:“大师兄,你看……”
三弟子蔡破岳截住他的话说道:“医道艰深,但吕先生亦非武人,于武道未必尽通。医武兼通者,当今一人而已……”
“正是,”秦震岳接着说,“我们去请蒋神医。”
庐江蒋神医乃是当今武林中第一神医,江湖中有言道:“进得庐江,不怕阎王。”不论你是中毒受伤还是疑难杂症,只要能活着到达蒋神医府上,没有治不好得。不过蒋神医脾气古怪,住的地方也非常偏僻,位于鄱阳湖一个无名小岛上,因此能上门得到他诊治的并不多。
江湖中又传言,蒋神医不仅医术高明,点穴功夫也是一绝,只是因为他平生不与人争斗,武人们也都不愿没来由的得罪他,所以见过他展示功夫的人也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