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言与轨迹
所叟吉的理
从民政局出来,太阳高高挂在天空,阳光耀眼,万物蒙上了一层白光,薄薄的,像是若有若无的蒸汽,一切都显得不那么真实,有些虚幻。沈思把离婚证捏在手里,想把它放进衣服口袋里,摸索了好久,才发现自己的衣服上并无口袋,他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但前妻并无反应,面无表情,就像他不存在一样。他只得把这个小本子继续捏在在手里,两人无话,沈思叫了辆车,对前妻说:“我送你回去吧。”“不用了,我自己会打车的。”旁边这个女人的面目有些陌生,然后开始变得模糊,不像是在一起生活了七八年的人。沈思无奈,他和前妻道别,然后离开了。他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一直在想,离婚的事情要不要告诉刘老师呢?他一直很关心自己的生活,也问过自己的婚姻危机处理得怎样了,纠结了片刻,最终决定,还是暂时不说吧,以后再找机会。车窗外的景物在不断后退,这些熟悉的街道、店铺、建筑开始变得不再熟识,他有些恍惚,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像是很久之前发生过,他决定回去看一看。
不一会儿,便到了自己租住的小区——离婚前,他们已经分居了几个月了,房子和孩子归前妻,他则租了个公寓,不大,卧室和客厅连在一起,离自己上班的地方不远,平时生活倒也方便。沈思搬来一把凳子,他站上去,踮起脚尖,从书架的最上层,抽出一个发黄的日记本,然后,他坐在床边,吹了吹本子上的灰,摊在腿上,用手轻轻抚摸着它的封面,直到下定决心了,才小心翼翼地打开,翻到35岁那一章,读了起来:
我觉得,以我的性格,和我的处事方式,以后我的婚姻可能不会长久,可能在我结婚的第7年吧,如果我28岁结婚的话,那时候,我应该是35岁了。当然,或许,坚持不到第7年,可能第6年或者第5年或者更早,我就离婚了。既然婚姻必定会破裂,那么,为什么要开始呢?我不知道。对于和我结婚的那个女人来说,这不公平,她没有做错什么,却开始了一段注定有始无终的婚姻,所以,我想,真的到了那一步,家里所有的一切,包括孩子、房子、车子,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