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海洋
明远
我从烟盒里抽出最后一根香烟,有气无力地把它叼在嘴边,拿起打火机“啪”的一声,火光将黑透了的车内仪表盘照亮。我已经记不清楚这是我抽的第几根香烟了,记不清也好,许多事情原本也没有必要记得那么清楚。过多的记忆也是一种负担。
有人说酒可以解愁,有人说烟可以解愁,可是酒我也喝了,烟也抽了,心里的烦恼却连一丝一毫也没有减少。很快我手中的这根香烟也快要燃烬了,我把手臂搭在车窗上,轻轻地弹了一下,烟灰被不知从哪来的一阵风给吹散,消失在空中。我终于没有理由继续待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了。
我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房门前,将钥匙对准锁芯,可是却一连试了好几次也没能把钥匙插进锁芯里。我的情绪就在这一瞬间失控了,我狠狠地把钥匙砸在地上,怒吼了一声:“操!”寂静的过道里此刻回荡的都是我的声音。我几乎是无意识地把手伸进了裤子口袋里去掏烟,可摸出来的却是空空如也的烟盒。我无可奈何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将烟盒捏成一团使出全身的力气砸在墙壁上。烟盒经过墙壁的反弹又滚落到我的脚下,我终于忍无可忍了,抬起一只脚将它踢到了楼梯口,看着它从十六层楼上笔直地掉了下去。我双手捂住了脸,背部靠在墙壁上,身子缓缓地滑了下来。我在门旁蹲了好长时间,慢慢地让自己槽糕的心情平静下来。等到我的情绪恢复过来之后,我顺势捡起了被我砸在地上的钥匙,再一次将钥匙对准了锁芯。这一次非常的顺利,房门被成功地打开了。
屋子里一片漆黑,就如同深渊一般。我摸索着走进来,把墙壁上的电灯开关打开。房间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我看到妻子交叠着双腿像一座雕像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
我赔笑道:“在家呢?怎么不开灯?”
妻子仿佛没有听见一样,仍旧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眼睛始终盯着对面楼房里的一家阳台。
“你肚子饿了吧?我这就给你做饭去……”我讨好地说道。
妻子一下子就怒了。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用她那双恶狠狠的目光看向我,好像我是她日思夜想都要复仇的仇家。
“我说毛远生你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