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名之为‘否’的一端

俞二三
--BLOWING IN THE WIND __________________ 深夜写日记是俞木华22岁工作以来到现在一直保持了七年的习惯,和往常一样,他往往在日记里写一些平平无奇的琐事。 比如今天的日记“2031年2月14号,早上剥水煮蛋剥得坑坑洼洼的,中午撕透明胶的时候,透明胶甩动时两头粘在了一起,晚上下班的时候风很大,但是外套的拉链怎么也扣不上……总而言之,还算得上是——顺利的一天。” 他喜欢写完日记的时候,把房间里的所有光亮全部关上,然后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正对着窗口,与其说他是在看外面没有月亮,没有星星,甚至有时候连一朵云朵都看不见的夜空,还不如说他只是在享受这一种缓慢的,平和而庄严的流动,它让他感觉艰难而动人,每逢这个时候,他总有一种感觉——仿佛自己置身‘是’与‘否’之外的无限可能之中。 在没有光的地方,他依稀能感觉到一种模模糊糊的欲望在流动,心上的泥沙随之而动,浮现出一个个动作,有过去的,有未曾经历过的,无论哪一种都给他一种暗示——他将在其中发现一个个“自我”。 ———————————— “咔。”这是客厅开灯的声音。 俞木华把瞥了一眼门的下方,客厅的白光透过底下的门缝倾泻入他的房间之中。 对于他而言,其实这已经见怪不怪了。他的合租舍友韦林森是个夜间动物,早上睡大觉,晚上则开始生活。和俞木华不同,俞木华剪着干净利落的短发,出行穿的是白衬衫黑西装,打领带——标准的上班族的搭配。而韦林森——无业,起码是现在无业,他穿着灰色的宽松长裤,还有灰色的连帽卫衣,这样的套装他衣柜里面有起码五六套,而且都是一模一样的。据他本人的说法,首先,这样简单,不用挑挑拣拣,再说了,灰色较之于其他颜色,它就不容易脏。 他就这样留着长长的头发,因为不想剪头发,更不想打理,所以干脆就起床的时候全部扎了起来。 其实除了这些,俞木华对他了解也不深。大概知道他这个样子大概有两年了,不知道他以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