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城东有个小庙，虽然庙看上去平平无奇，香火却没有断过。来这庙里的人，大都不求姻缘，不求钱财，只求转运。也正因为如此，富豪乡绅，达官显贵们都是看不上这里的，来这里虔诚地求愿的，大多是普通的平头百姓。 司晨便是这庙里掌管一方运数的小神。 这日，他静坐在庙里，听着男女老少们的碎碎念。东家说自己倒霉，家里养了两年的大肥猪跑掉了，西家说自己运气背，刚买了新鞋子一脚踩进泥坑里。 凡人自然是看不到他的。他只是静静地听着，然后执笔在运数簿上改上一两句，不消几天，人们就满怀欣喜地过来还愿了。 那天，门口进来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女，前脚踏进庙里，后脚就被庙里的门槛绊倒，摔在地上。 少女的脸上全是灰尘，看上去有些狼狈。她皱着眉头，叹了口气，气鼓鼓地走到司晨的神像少前，开口道：“信女素来知道自己命数不大好，或许可以用奇差来形容。听说您能改运，故过来祭拜。 ” 司晨靠过去，仔细端详着她：印堂发黑，中指一点黑痣，看起来确实是个倒霉蛋的样子。 “小女子名叫花栀，劳烦上仙替我改运的时候，莫要改错了人。”少女气鼓鼓地说着，脸上因为愠怒而有一些红晕。 他翻出运数簿，找到花栀的名字。 下下运，用民间更加通俗的话来说，叫扫把星。 城东男女老少这么多人，司晨还是第一次见到下下运。 于是，他来了兴致，轻轻一拂衣袖，变作一个样貌端正的青年男子。他从后面靠近花栀，轻声上前搭讪：“刚才无意见到姑娘摔了一跤，可有大碍？” 花栀回头，想到自己方才的丢脸模样被人瞧见了，一阵羞窘：“只不过是表面擦伤罢了。” “姑娘也来这里改运么？”司晨明知故问。 “那是自然。只不过就算神仙真想帮我改运，怕是也有些难度。”花栀歪着头，神色有些失落。 司晨轻笑一声，心想，大灾之人的改运，的确算不上轻松。 大灾之人，平日里都是怎样一番光景？他玩心顿起。 “我听说这庙里的神仙是很灵的，只是每次祭拜时，都要把最近遇到的倒霉事说出来，好酌情改运。”司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