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二至四时的风
拉扎罗
事情发生在十一月的一个傍晚,我正坐在阴暗的房间里,一边吃蔬菜沙拉,一边听唱片机里像冰块一样纯净的钢琴曲。温柔的月光穿过冰冷的空气,照亮了叉子上的胡萝卜。
当演奏者以一个难以预测的“si”结束演奏时,久违的电话铃声响了。
这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是谁?”
“我,布莱克,快下楼。”
我将手机移到眼前,又看了眼通话界面。
“你换电话号码了?”
“额……是,快下楼。”
“什么事啊?”
“矛盾党第五届党员大会,忘了吗?十点二十分开始。”
我瞥了眼右手上的手表,不解人意的时针与分针俨然重合在九与十之间。
“我在楼下,开车来的。”
“好,我马上下来。”
我手忙脚乱地摘下耳机,取下唱片,放入原包装中,拔掉电源,将剩余的沙拉连同盘子扔到厨房,套上皱皱巴巴的夹克,握着冰冷的钥匙出了门。
我于门口搜寻了一会儿,在路的斜对面,看到了朋友的老款丰田车。
我快步经过干净的公路,钻进朋友的车中。除过坐在驾驶位的的朋友外,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坐在后排,戴着棕色圆帽,在黑暗中盯着刺眼的手机屏幕,想必是某个新党员吧。
“你喝酒了?”一上车我就闻到浓厚的啤酒味儿。 “没事,就一点点,我清醒得很。”朋友不耐烦地说道。确实,他的酒量我清楚,有一次连灌十瓶杜松子酒,还能在三十八秒内将一副扑克牌像金字塔一样立在了光滑的桌面上,可是至于酒后驾车,我还是有些放不下心。
“警察拦住怎么办?”
“警察都在喝酒!”朋友大声说到, “我刚在酒吧里看到两个警察,哼,就他们这个样,社会不混乱才怪!”说着便启动了汽车。
我暗自笑了笑,朋友嘴上讥讽着警察的不称职,自己则是法外之徒,这也是矛盾党里有趣的一点。
汽车飞速地行驶着,一路上车很少。除过夜班的出租车外,只有两辆货车缓慢移动着。其中一辆上面载着十只山羊,羊毛很脏,难以分辨原是灰羊还是白羊。有几只羊将头搭在后部的栏杆上,暗淡的眼珠里流露出枯木般的气息。
还有一辆货车,上面装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