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一个十岁的小女孩

泷泷April
怀念一个十岁的小女孩 图片 清明,夜里依然清冷,总该在今天怀念某个人。一个胖乎乎的小女孩的样子占据我的头脑,穿着臃肿的黄色棉袄,头上戴着手织红色毛线帽。她的名字和她的人一样安静:岳静。她和她的安静陪伴着我喋喋不休上蹿下跳的四年级。 在我们小学的班级里,“岳静”这个名字存在感极低,因为她天生有种重病。大部分时间里她的位置都是空缺,一学期平均只能来学校两三周的时间。而就在她来学校的这点时间里,老师总是反复警告我们不许和她嬉笑打闹,不许和她有肢体接触,她也不参加任何体育课和课后活动。她总是安安静静在自己位子上坐着,虚胖的身体被裹得严严实实,连带她所占据的那一块空间几乎都是静止凝固的。 我们不知道她得的是什么病,她在班上也没有朋友。一学期仅有的能看到她的那几天里,她总是安静地坐在位子上,上课认真听讲,下课认真看同学嬉闹,没有人会去靠近她跟她聊聊天。曾经听到过别的同学说那种怪病是一碰就血流不止,流到死为止,听着像是编的,但也再没放在心上。 整个小学时期的我是个不省油的猴子,吃饭挑食面黄肌瘦,天天上课说话天天被罚站,连四年级新换的男班主任都惊叹一个女孩子竟能皮成这样。为了减少我上课说话的恶劣影响,老师安排我和岳静坐了同桌,这样一来一个学期里大部分时间我都是一个人霸占一张双人课桌,虽然这并不妨碍和前后排的同学旋转聊天,但终究近水楼台的左手边空空荡荡。 四年级的上半学期就在我独霸一桌的闲散中过去了大半。临近元旦的一天早晨,一进教室就看到我左手边的位置被一大团黄色占据了。我在岳静身边坐下,着实有些不快,又按捺不住好奇观察她。从身形上来说她比同龄女孩子臃肿许多,但又看起来苍白虚弱,那件肥大的黄色棉袄更是扩大了这种视觉效果。在教室里学生是不允许戴帽子的,只有她是个例外,她任何时候都戴着那个手织的能包住耳朵的红色毛线帽。 我变得小心翼翼,生怕不小心碰撞到她,也没什么话可说。她上课极其认真,眼睛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