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骚

倪牧之
深秋的夜明显早了很多,气温也降低了不少。我在校园的林荫道散步,等待尤老师的回复。 我一边散步一边欣赏校园的夜景,有许多景色是我几年来从未发现的。林荫道两旁的树木尚未变得光秃秃,叶子仍在不时飘零。校园内的道路并不复杂,我专门拣了一条最冷清的路来走。这条路紧挨着院墙围栏,隔过围栏就可以看见校外马路上行驶的汽车。那些车的车灯亮得贼晃眼,不比温柔的月亮。柔和的月光洒在地上像铺着一层白银,可惜路旁忽闪忽闪的路灯总在提醒我这只是假象。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仿佛即将撞向地球。月亮隔了一层薄纱似的云雾,但我依稀可以分辨它表面的纹路,如同是在欣赏一块泡在水中的雨花石。我甚至怀疑传说中的姮娥仙子真就住在广寒宫,因为我像是看到了一张佳人的笑脸。可惜这段路太短,我还没有发现更多风景就在路的尽头不得不折返,美好的幻想化为了泡影。 我并非是因为心情舒畅而效仿古人闲庭信步,是因为我尚不知道尤老师下一步的要求,只好在这里消磨时光。 尤老师是我的专业课老师,我大一的时候就认识她了。那时候她还很年轻,刚来我们学校不久,据说是海归的博士,因此一开始就负责专业课教学。初次见面的时候她根本不像是一名老师,分明就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学生。我在去教室的路上还当她是研究生学姐和她搭讪,结果到了教室,才发现出了大糗。我尴尬极了。她还在往后的课上经常提问我,让人不得不怀疑这是在“公报私仇”。可是女人听到男人说自己年轻不应该高兴吗?我不知道。自那之后,我再也不敢妄言女人的年龄大小,因为我发现年轻些的女人常常把自己打扮得非常成熟,像是催熟的草莓一样红里透着黑;年长些的女人则习惯把自己打扮得非常稚嫩,像长时间冻在冰库里的梨,外表新鲜,里面已经变得糠了。不过尤老师并非依靠打扮而空显得年轻,她素颜的样子比班上的很多女同学还要水灵。我那时只上过她一学期的课,对她的印象就已经很深刻了。那时候的我天真无邪,喜欢她就是因为她温柔漂亮,并且单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