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江山!

阿初
“什么意思?” “抱歉,将军。三号在一分钟前失联了,这是最后一封电报。” 刺目的光从宽大的毛玻璃窗中射进来,将空气中涌动的灰尘照得让人心焦。无数台嗡嗡作响的电台前有更多的神经紧绷的伏案工作的人,过道上也全是来往匆匆的通讯员,很多的人都在张嘴说话,但他听不清谁在说什么。 特高课的电讯处常年都是这样,川岛正郎感觉自己仿佛是被埋在了大气音波的云层中,而且正连同着整个世界极速下坠。偏头痛已经像是燎原般把他的大脑烧成了一片火海。 “江山?”川岛已经模糊的视线依然紧紧地钉在眼前的这四个字上,像是能把发报机那边的人生生揪出来。 重庆。大商公司办事处。门已经被“咣当”一声带上,只剩门旁的风铃还在微微地晃动,声音清咛脆碎。发报机已经被三号的血染红,上面还钉着一颗子弹。这是从三号的后脑上射进去,又从前颅射出来的。砸在地上的耳机还在不停地响着滴滴答答的电码,等待着回应。 “如果有一天我被捕了,你会杀了我吗?” 皎洁如洗的月光倾洒在大街上,他突然说了这么一句不合时宜的话。 这是他第二次这样问。第一次是他们初识的时候。那时他刚从重庆音乐学院毕业,意气风发得引人注目。但他的未来还没等被他自己憧憬就被陌生人给打印了出来。他被“绑架”到了这里,系统的训练后,五线音符就变成了摩斯密码,黑白琴键也变成了工作之余夜总会里灯红酒绿的消遣。 从那时起她就一直陪着他,形影不离。有一次,他不知道突然搭通了哪根神经,对她问道:“要是我被抓了,你会不会亲手杀了我?” 她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着他的星光粼粼的眼睛,半晌后突然潇洒地抬手,击中了训练场最远处稻草人的头。她自诩是青浦训练班最优秀的学生。教官说,一个军人最永远无法保证的,就是被自己击中左胸的敌人心脏是不是长在右面,而这种错误对她这种人而言是致命的。所以她只打头。当时的她把这些看成理所当然而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