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衣巷
大脸盘盘
巷口的那棵枯树要被砍了,负责这片区域的环卫工人是我二舅,且不说这巷子过往的历史,我所知道的,那棵树的历史也足以写尽一整部《离骚》。
是的,这树是棵成了精的树。我小时常爱爬到树上玩,玩着玩着就睡着了,睡着了总要做梦,梦树精给我讲同一个女人和不同的男人的故事,尽管那棵树再三强调那男人是同一个男人,可我依然不太相信,这世上哪有轮回转世的说法呢?日渐长大,儿时的事情大多已然忘记,可树精讲的那些故事却依然深深的映在我的脑海里。
那树是棵合欢树,我还没弄明白这树一栽下去就成了精还是长大以后才修炼成精,合欢树精就跟我讲这不重要,我问她什么重要,她思虑了片刻说:“重要的是我是合欢,最最重要的是我是陆离的合欢。”满面娇羞,真是没眼看。她说她第一次看见陆离的时候,还是个小丫头,看陆离长得好看就一路跟着他,跟着他出了城,又翻了一座山。我想那陆离本是为了让小丫头走累了就自己回去了,没想到精力这么充沛。
陆离坐在河边喝水,把远远跟着的合欢叫了过来:“小丫头,你跟着我做什么?”
“不知道。”合欢想了想摇摇头。
“那你是要去什么地方吗?”
“不知道。”
“你跑这么远,家里人不担心吗?”
“我没有家人。”
“你家人是去世了吗?”陆离眉头微蹙。
“去世是什么?”合欢兴致勃勃。 陆离清咳一声,“算了,那你知道你住在哪里吧!”
“我跟你住一个地方呀!”陆离想破脑袋也没想出营地里谁家有这么一个姑娘,但是时辰不早,他要赶在天黑前返回营地,就劝到:“小丫头,你回去吧!”
“我害怕。”
“那你跟我来怎么就不害怕呀!”
“因为我跟着你呀!”
“行吧!等我看完父母亲就带你回去。”
两人继续往前走,走到一半,合欢忽然走不动了,像是有根绳子捆着她似的,一动都不能动。她想叫住陆离,又不知他叫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越走越远,好在陆离扭头看了她一眼,跑回来问:“你怎么了?”
“我的脚动不了了。”合欢哭着跟陆离讲。陆离一看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