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中的壁虎
蔡沛霖
顺着漆黑的甬道走下去,一个无法辨别的生物出现在我面前。当我向前走近时,它也向我走近。慢慢的我看清了那是一个人,一个五官扭曲肢体佝偻嘴里还滴着口水的“人”。它的样子让我恶心,不仅是样子,还有它全身散发的恶臭。我赶紧抬手掩住口鼻,令我吃惊的是它居然也作出了相同的动作。我放下手,恶臭的口水顺着手掌淌下来。我抬起头与他四目相接,慢慢向他伸出手去,果然,这是一面镜子。
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做这个梦了。床头的闹钟指到六点半,窗外还是一片漆黑。冬天的上班时间就应该延后一小时。
“这么早就起了?你的闹钟还没响呢,又做噩梦了?”
“嗯。”我从来没有向她讲过噩梦的内容。
洗漱后妻子已经准备好了早饭,也就是她昨晚去参加朋友生日会带回来的蛋糕。我拖着昏沉的脑袋在餐座坐下翻看微信。昨晚入睡后只有部长给我发过消息。“管网项目的报告做完就赶紧发我吧,明天早上着急用。”看到这我的脑袋瞬间清醒了。评标报告?我昨天晚上做完了吗?我昨天……对,我昨天晚上做了一多半,想着休息一会,然后就睡着了?电脑还在床头柜上,已经没电关机了。我赶紧接上电源,果然,昨天做的一点都没保存上。好在今天起得早,一会早点到公司应该还有时间做,但挨骂肯定又是少不了的。我看着眼前的蛋糕,突然一阵恶心。
“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遍了,一大早我吃不下这种甜腻的东西,更何况还是凉的。”
“可是我昨天有和你说过呀,家里面包、鸡蛋都没了,我昨天晚上又得去参加朋友生日会没时间买。而且我说给你带蛋糕你也同意了呀。”仔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但我不想再多费口舌了。反正这蛋糕我一口也吃不下,干脆省去吃早饭的时间抓紧去单位。
每周一的公司跑操活动照常开展。队长领头喊着口号,但其实没一个人跑对了节奏,我昏昏沉沉的跟在队伍中间好几次踩到前面人的鞋。各部门的跑操的队列交叉行进在局促的停车院里,就像玩到最终形态的贪吃蛇一样。待蛇头从自己迷宫般的身躯里掉转出去,吃掉最前方那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