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必烈汗的宫殿(1)
禾戈
忽必烈汗在上都曾经下令造一座堂皇的安乐殿堂:这地方有圣河亚佛流奔,穿过深不可测的洞门,直流入不见阳光的海洋
——萨缪尔·柯勒律治
1
马德里侦探费尔南多从他办公室的椅子上摔下来时,还没有意识到已经是下午六点了。
迷迷糊糊中,他用手撑着桌椅才勉强支撑起倦态的身子。因为双脚麻木,他只能踉跄地走向门边的电灯开关。就为的是让这狭小的空间不至于被幽暗所占据。
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屋子。环顾周围,除了墙上那幅高个子女人(脸上有痣,穿着浅灰色长裙)的画像之外,狭小和单调充斥着一切。
“这灯才给了房间希望。等我完成一件大的委托,我一定要搬出这背光的该死的地方。就怕死在这里了,也没人知道。”说着,他自己也感叹地笑了。
当然,睡过头这件事还不能只怪该死的房间。要怪,该死的疫情也是难逃其咎的。没有疫情,侦探通常会在下午四点时去对面街的一家咖啡厅,悠闲的享受下午茶和甜点。也会饶有兴致地读一读华兹华斯和叶芝的诗。现在没有特殊情况,连门都出不了。
突然,一封邮件发了过来。在无聊的空气里,这显然吸引了侦探的兴趣。他从洗手间出来后,便径直走到了电脑桌前。邮件内容如下:
亲爱的费尔南多先生,我从朋友那里听说了您。您是一位中西混血的侦探,这在我看来,比其他人更适合我的请求。请允许我冒昧地向您提出一件委托,一件最适合您的委托。
您喜欢诗吗?像《忽必烈汗》这种充满东方幻想的诗。我是退休的XX大学的中文系教授。您知道,像我这样年纪的人,总是而且是有空,对过去抱有些许留念。我年轻时,曾在香港留过学。在那里,我认识了一位中国女孩。那个女孩的气质和茉莉花的香气,至今使我印象深刻。那时的我们,似乎总有些距离。每次我想要靠近,她却总是心不在焉。只有诗歌才能把我们紧密的联系在一起。但可惜的是,我并未来得及向她表白,便回到了西班牙。一直以来,我把她当做心中的一位美丽的女神,只能仰望而不敢期许。日子也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