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 我至今还记得她进到店里的样子。沉默地独自坐在一群披着皮草，穿着皮靴，脸上搓着高级化妆品的女人中间。我们应声而来，一字排开站在她们面前。所有的女人都用挑珍珠项链的眼光打量着我们，唯有她，远远地站在一边，好像独自在捉摸什么。异常的举动让我们这些服侍惯女人的男人都好奇地盯着她看。她似乎也知道这点，但神情很是冷淡，只专注于自己的思考。我想，当时在场的一定唯有我，发现她冷淡中其实藏着某些其他不为人所理解的东西。也许这种想法，影响到我看她的神态，感染到她，最后她指了指了我。 走进房间，她就开始动手，继而顺手打开床边的一个开关。一束柔和的桔光立刻在她头顶绽放光芒，洒在她身上，映射在我眼里，温润透明，她就像一尊用羊脂白玉制成的雕像留在了我的心里。我都有些舍不得去触碰她了。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她曲起腿，两手抱着膝望着我。见我不答话，就说，“我们做个约定，如果我今天能怀孕，我们就结婚吧。” “什么？我们？” 我用我独有的方式打量着她的脸，她说话的语气和脸上露出的表情竟然一点都不像打趣的样子。事实上，我很早就注意到她不是经常混迹于我们这个圈子的人。 但对她这种客人完全没防备的我还是感到不安起来。我只是个穷小子，一心就想着完了事拿钱，大家天各一方。天长地久，连想都没想过。 她大约是看出了我的担忧，遂从床上一本正经地站起来，很正式地对我说： “没关系，就算我们结了婚，你还是可以按照现在的方式过活。我有一份好工作，可以担负起自己和孩子的开销。” “你干嘛要这样？你完全可以找一个比我好几百倍的，我不过是——” 我还是希望她只是在开玩笑，但她无动于衷，仿佛是铁了心地要和我做交易。我便惺惺作态，摆出平时正常女人都会作呕的轻浮样子，哄她把衣服一件件重新穿起。但她拽住了我的手。 “你这是不想接我生意？”她眼光冷峻地看着我，好像我伤了她的自尊。 说心里话，有女人给我好处，我怎会想推托？我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