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莫依拉
耶律
姐姐醒了。我推门进去,她躺在床上,双手像枯枝一样伸向天花板。窗帘死死拉着,房间里流淌着黑暗,姐姐枯瘦的双手笔直地伸直,徒劳地颤动着。我走过去,帮她把手放下来。我一碰到她,她就开始剧烈颤抖起来,发疯似的又抓又打,一边动作一边喊:阿拉莫依拉!阿拉莫依拉!
我也喊:阿拉莫依拉!姐姐安静下来,看向我。她的眼神像个孩子。姐姐大我八岁,现在她却像个孩子。依偎在我怀里。她是姐姐,也是孩子。信仰着自己杜撰的神明,不相信亲人,但是相信同样信仰她想象中神明的信徒,她与阿拉莫依拉的信徒互为同志,关系比血缘还密切。
我帮姐姐换衣服,她昨晚上没有听话去洗澡,身上残留着痕迹,看着脏脏的。我把她抱进浴室给她冲澡,姐姐不喜欢洗头发,她像狗,狂刷头发,水珠溅得到处都是,我抽了她一巴掌。她脸上留下红红的五根手指印,眼睛睁得大大的,瞪着我,瞳孔几乎像两颗玻璃珠,她张开嘴,马上就要开始乱叫了。我又给她一巴掌,这次把她抽得摔倒在地砖上。我一边打,一边说:阿拉莫依拉!这是对付姐姐最好的办法,一旦她闹起来,就没完了,大家都别想清净。对付姐姐就像对付狗,得让她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疼痛不起作用就搬出最后的杀手锏,那就是阿拉莫依拉。
我帮姐姐洗澡,给她穿衣喂饭,保证她活着。有些时候也会觉得有些烦,因为姐姐像个洋娃娃,吃饭不知道张嘴,穿衣不知道伸手,什么都得我来弄。只不过,就算姐姐只是个看着好看的洋娃娃,我也不能抛弃她,将她像垃圾一样扔掉。一来,洋娃娃可以妆点一下展示柜,二来,一个男性,一个家庭,一处领地,都需要一个女人。
我不小了,我长大了,并且和姐姐不一样,我没有逃避,我真正地长大了,不再喜欢玩洋娃娃了。更何况,男生不该玩洋娃娃。作为男性,我有更加高尚的使命,那就是征服女人。我得征服姐姐,因为家里面唯一空闲的女人就是姐姐。第一次作为男性征服姐姐之后,她就不再和我说话了。我还记得小时候姐姐常常带我一起玩,那时候姐姐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