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
兔子快跑
冷处偏佳
别有根芽
不是人间富贵花
时间在凌晨四五点钟的样子,我迫于生计穿行于鲁冀交界的雾霾丛中。刚好也是在这四五米的能见度里,我一边压抑住熙熙攘攘的心情与时间竞跑,一边又泛出各种警醒的画面不敢贸然提速。三九四九天的路面上贴着一层细腻的薄冰,在黎明前的黑暗中一晃一晃映出清脆的细沙一样的墨绿色。有如惊喜般间或会在路上闪现出慢吞吞的旅伴,冒着浑浊的两盏黄灯像是在打瞌睡的小瓢虫一样。我小心翼翼地超了过去,稍稍制动时却又不知不觉滑向了逆行的车道里面,脚底发出咯嗒咯嗒的声响,仿佛要把我急于从安逸的空间中甩落出来。
车窗上始终漂浮着一片混沌,由于视觉上的疲惫这片混沌开始不停地变幻出各种画面。从婉峨的群峦到细密的水涧行云流水一般。更多的时候我用力眨眨眼睛,仿佛这就是一扇门,我顺着一瞬间开口的方向穿过去,穿过去,就到达了更加迷茫的未来。
直到深夜入睡前我还在回忆这些变幻的画面,直到娇打来电话,如往常一样絮絮地念起一天的日常,从收拾房间到长辈的叨念,诸如让她不要嫁去寒冷的北方,不要委身有孩子的男人之类。我知道她又开始动摇了,便附和着说长辈讲的也是有道理的。不料她反而一下子警觉起来,抬高声调问我说真的吗你真的是这样子想的吗?我便不再说话。
冥冥中我感觉自己已经可以预感到这段感情的结局了。娇其实只是活在过去的回忆中罢了,一年半之前那段肆无忌惮的婚外恋已经释放出她内心中所有的真实和勇敢了,因为不必考虑未来我们一起放肆一起留存了太多快活的回忆,就算是经历了一年多的时间去冲洗,这些点滴还是全部顺着她心底的夹缝涓涓地流淌过来又流淌回去。那些热恋后的伤害如世间所有的伤害一般不可避免,连哭泣都疼到无法站立。这时又要她来面对这只自私的再次回头的悲伤的我,也许无论如何她都没有办法再次重燃起心中的那团火焰了。
我开始觉得这是不对的。因为曾经深爱过心痛过,让她仅靠那些残存的回忆去委身一段婚姻有失公允。凡间女子记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