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槐树下

江小姐不在家
今天是母亲节。群里一则寻人启事炸开了一天的八卦。“王冰灵失踪了!”我走在街上,到处都是这个消息。“听说她已经丢了十几天,奶奶才报案。"人们并不着急,也并不关心,彷佛这个事情是在电视新闻上听到的。尽管这个失踪的花季少女就在他们身边蹦蹦跳跳长大,尽管她从小也唤他们一声婶婶或奶奶。因为她是袁小秋,因为她的奶奶是花婶,因为她中年丧命的父亲是个傻子。这是微不足道的一家子。没有人同情他们,没有人在乎他们。他们的日子就像过山车,眼看着要好起来了,又被命运狠狠地拍打一下,重重地跌落,溅起满身泥土。 记忆中,唯一近距离接触过她的一次是在我奶奶家。小时候,我奶奶曾经把自己不穿的衣服送给花婶。她一如既往地扎着两个麻花辫,那时候,辫子还是乌黑发亮的。她高兴极了,坐在奶奶家院子里不肯走。奶奶忙着打麻将,把她轰走了并警告她不许偷偷进屋里。事实上,她从来不干偷鸡摸狗的事情,尽管她是我们村子最穷的那个。但是其他家境殷实的妇女们却总是喜欢顺手拔人家地里的萝卜或者掰几棒子玉米,被发现了之后免不了跟人大吵一架从此结下了梁子。 我说不上来她的年龄。她的出身更是无从知晓。或许我应该在奶奶在世时多打听一下。可是那时候谁会去好奇她那样的女人呢?就连提一下她 的名字都觉得晦气。家长们更是训戒自己家的孩子不许跟她说话,包括她家里的三个儿子。她的小儿子是我同学,当然只做了一年的同学,我升上二年级的时候,他还是一年级,等我上到五年级,他依旧是一年级。智力水平可见一斑。同学们都欺负他,喊他傻子。有时候,在放学路上还要被男孩子揍一顿。回到家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向母亲告状。她只是在门口咒骂几句,并不敢出门去找人理论。对于这个小儿子,她是极其宠爱的。夏天特别炎热的时候,她会带他去渠沟里洗澡。那时候,田间地头都有机井房,抽的是地下水,用来灌溉庄稼。水甘甜、清冽,可以直接入口喝。放暑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