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王西
“妈。”,“走吧,上车。”
我妈把我手里的袋子接过去,看我一眼以后眼皮便塌了下去,转身走向停在不远处的车子。看着母亲留给我的背影,已及她常年不离身的职业装,一扭一扭地屁股让我觉得我的视线在阳光底下十足的恶心。回头看了眼少管所的大门,快步走向母亲的车。
车上的空气十分冰冷,像是开着空调的原因。走了一会儿,母亲突然将空调关了,车窗户上的黑色遮阳膜对太阳毫无防御力,我的额头开始洇出汗津。我伸手去抠车门上的玻璃升降按钮,但摁了几下并没有反应,母亲从后视镜中瞟了我一眼,而后一脸冷漠地继续开车。
“我想去我奶家。”我让自己的语调显得强硬地说道。
“别折腾你奶了,你爸放假了,他会陪你把高三读完。”说完母亲的嘴巴便立马合上,不紧不慢地打着转向。车窗外的街道上人多了起来,已经进了市区,商铺门口的大喇叭、商场门口的舞台表演、马路上无穷无尽地鸣笛声,似乎都在彰显着我所遭受的折磨仍旧需要继续下去。
我站在家门口,看着母亲打开门,走进去,换鞋,瞟我一眼,将袋子丢在门口,转身去了客厅。我在受到判决时她不是这样的,她一个人坐在那儿,手里攥着纸巾哭哭啼啼的,让我很难受。我说我认罪的时候,她腾地一下站起来,瞪着她那双水嫩的大眼,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这时我的父亲还在返程的飞机上。这要怨我,因为我和他通话时利用了他对我的信任,我信誓旦旦地告诉他我是清白的,当时并没有产生犯罪的事实。这样他才有时间做完能让他保住工作的项目,可之后见到父亲时,他的工作好像也没能保住。对方家里有亲戚在检察院,我在派出所里还没和酒驾的大叔聊上两句的时候,就被提审了,我想小城里应就是这样吧。另外,我打心眼里认为我应有罪。
“进来!”父亲的声音很大,整个楼道里都能听见。
我走进门本想换鞋,但我注意到了母亲的目光,好像只是单纯地看着我,嘴唇一张一合,我连牙齿也没看到。“把门关上!”
我扭身关了门,随着防盗门的锁栓和门框里的卡槽咔噔一声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