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生
毅哲
【一】
院里通体黑幼犬吠了几声,惊起了道观门口那颗枣树上几只沉睡的麻雀,通体黑幼犬跑向道观大门又吠了几声,门外窸窸窣窣似乎有些脚步声。
门吱呀一声打开,偏殿双扇门只开了一侧,外衣刚披在肩头雍在一个清瘦的脑袋后面,换了几声幼犬之后,幼犬并没有折返回来的意思,吠叫改成低吼甚至有一些哼唧。
穿好衣服趿拉着鞋,就着还未天亮的月光,头发披散的道士走到木门前,赶走幼犬后打开厚重的木门,目之所及空无一人,门槛边有一个碎布包裹,幼犬艰难的爬过门槛凑到布包裹前急促的嗅着。
虽然时隔很久,但根据过往的经验,不需验证,包裹内定是个婴孩,这也得到了没有经验的幼犬的验证。
道士提起鞋跟,抱起包裹将手指从漏口处指探进去,还有热乎气,活的。幼犬跌跌撞撞翻过门槛欢快的跟在道士后面进了屋子。
解开包裹,或者说是襁褓,婴孩被另一块破旧的老布包着,老布旧是旧了一点不过很软和,道士并没有在襁褓里发现其他东西,看来婴孩的家人并不想再和孩子有什么瓜葛,并没有任何的信物。道士取来湿布擦去孩子脸上的污渍,这孩子是瘦了些,但脖子还是有一条浅浅的奶膘肉痕。
擦身子时候,婴孩哼唧了几声后陷入沉睡,是个男孩儿,是一个健全的孩子。
太阳东升爬过道观的墙头,幼犬在院里谄媚的哼唧,虽不亲眼见,便能想到它那挥甩的尾巴,一定是居士李老妇来了。
居士李老妇是附近的村民,年纪尚轻丈夫因肺痨便世后,自己艰难拉扯大孩子,为儿子娶过媳妇,李老妇并不得儿媳待见,不巧儿子又被土匪杀了,儿媳妇改嫁。李老妇渐进的成了寡人和孤家,怨自己命不好还是自己命太硬,无碍,从此后山上的道观便是李老妇的寄托,每日诵经祈福心里也平静安然多了。
那时候道观有两个人,一个老道士一个小道士,老道士比李老妇虚长几岁,小道士比李老妇死去的儿子小几岁,老妇成了道观里的常客,后来索性当了居士。
老妇臂弯的挎篮放了些新鲜的蔬菜,还有一块赶早讨来的新出锅豆腐,自老道士死后,老妇就几乎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