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平平无奇的小土狗
一简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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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阳村有三宝:酱姜、酱萝卜和狗肉。永阳村几乎家家户户都养狗。在村民眼里,全世界只有两种狗:看门狗、红烧狗肉。
6岁的张云帆自春天的雨雾中奔来,跨过高高的门槛,在厅堂门口站定,扁平的胸口剧烈起伏。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纸盒,打开盖子,确认里面的彩色粉笔没被淋湿,这才舒了一口气。她伸手撩开湿漉漉的额发,胡乱地抹了几把脸,将水渍甩到黑黢黢的地面。
这座房子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了,地面是用一种特殊的泥土夯出来的,几代人经年累月的活动,在上面留下了深深浅浅的坑。这些坑,就像许多张大嘴,争先恐后地叫嚣着,像是要把张云帆吞下去。
“小云帆,快过来,哥哥带你玩个好玩的游戏。你要是表现好,哥哥就把这盒粉笔送给你。”邻居大哥哥的笑脸忽然出现在她脑海,他厚大的嘴唇越靠越近,猛地咬住她幼小的唇瓣。“唔~”她挣扎着,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哼哼。
“汪汪~“
“哎呀!”她惊叫一声,一屁股坐到地上。
一团圆滚滚、毛茸茸的白色生物忽然贴上来,摇着尾巴,正拿湿呼呼的鼻尖轻轻蹭她的脚踝。那个地方有两排浅色牙印,半年前隔壁家养的那条黑色看门狗咬的。
记忆中尖锐的犬牙刺穿皮肉的痛感蓦然清晰,张云帆弹到几步开外。后背一片湿凉,她打了个寒颤,警惕地盯住这条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白色小土狗。
虽然村里几乎家家都养看门狗,但张云帆家却是不养的。张云帆害怕狗。被咬之前就怕,被咬以后更怕了。
“你又跑出去淋雨,感冒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 姆妈正要出门,看到淋成落汤鸡的张云帆,气就不打一处来。
“姆妈! 你快把它弄开! 我害怕!”
“它很温顺,只要你不去招惹它它就不会咬你。”姆妈麻利地戴上斗笠,“我去园里摘点菜,你赶紧去把头发擦干,湿衣服也换下来。这种天气,你再弄湿衣服就没得穿啦。一天天的,就会给我找事。”
“姆妈,我和你一起去吧。”张云帆赶紧凑上去,牵住姆妈的衣角,“这狗哪里来的?怎么会在我们家啊?你赶快把它弄走吧!”
“唉你老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