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钟的梦幻
老妇不安
我觉得我的妻子时而爱我时而不爱我。
她爱我的时刻有很多,比如每当我下班后,她都会兴冲冲地跑过来和我拥抱,她的力气很大,经常在拥抱时把我抓疼,抑或咬我一口,我能感觉到这是她爱我的方式。她很粘人又很跳脱,总会在我做事情的时候突然跑进我怀里,在她尽兴后又很快会跑开,不顾我的感受。
除了这些时刻我认为她是爱我的,其他的时间,我不确定。在家的时候,我常常会看到她出神儿地看向某个地方,这时我就知道,她游离到她自己的世界里去了,这个世界从不对我打开,我从来都没办法从中窥见一二。比如就在刚才,我刚打完一把游戏,抬头便看见她坐在床边,轻轻挠着她的腿,眼睛望向空气中的某个地方。我好想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可又不愿直接过去打扰她,因为此刻刚好有一束光从窗边射进来,照在她的身上。是的,我觉得我的妻子游离时总是具有着神秘的魅力,像一件我猜不透的艺术品。
如果她只是偶然游离,倒没什么妨碍,反而会让我能换个角度欣赏她。但问题是,我发觉她最近游神的时间越来越长,这也许与她不工作每天在家独自打发时间有关,人不工作,就容易厌倦无聊,就容易感受比常人更强烈的虚无。尽管她还是会在我下班时格外地兴奋,跑进我的怀里,但那也只是一霎那。最重要的是,最重要的是,游离好像让她已经无法和我做那事了。
每当夜晚我来了精神,去爱抚她之时,她总是麻木地应付着我,像一条死鱼。所幸我是一个越挫越勇的人,我不断地努力尝试去重新挑起她的兴趣,她偶尔也会上钩,开始主动地回应我,但就在我刚认为要成功的时候,她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下来,眼神再次看向随便的什么地方,我从未感到自己如此的失败,一身的精力无处释放,干脆起来修改我的项目计划书,活着真没意思。
今夜依旧如此,结束了一次失败的尝试后,我坐起来写了会儿新的项目提案,身体终于感觉到了疲惫,于是关上了电脑,钻进了被窝,妻子早已入眠很久。我也准备入睡,但就在这时,我听见她轻轻地喊出了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