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西少女的遗愿
投机分子
海水渗透墙壁倾入我的房间,睡梦中的我并未有所察觉。悄无声地,灌满整个房间,却并未停止。墙壁突然变得无坚不摧,海水便看向我,将他那粘稠的、令人窒息的手掌塞入我的身体,而不是捂住我的口鼻,手掌从胸腔插入,直冲咽喉。我痛苦地睁开双眼,看到的是血色的火焰,周围的一切都被鲜红色渲染,高楼、晨雾、甚至空气。我本能地逃出房间,扯断了他的手臂,洗漱台前,我将左手的中指和食指插入喉咙,呕出一滩血。这血的样貌令人疑惑,它不像伤口流脓般邪恶又充满罪恶,又不像染红战场的血一般无畏而悲壮。终于,血色散去,双眼只剩黑白,依旧混沌,但已足够清澈。我长舒一口气,再回头,海先生已不见踪影,真是遗憾、又逐渐习惯,在这之前还有云姑娘、雨小姐、风大叔……时间可以伪装成任何事物,在狭小的空间堆积,让任何上当的人窒息。
每个清晨,这种类似于祭祀的行为都会出现,我困惑不解却又深感新鲜。医生们也如此,但仅凭“不合常理”、开不出方就让我在家静养。在我看来,我并不算所谓“天选之子”,因为这种病带给我的不仅有疯狂,更有危险。我不得不脱离原本的生活,不再去学校、不再找姑娘,唯有喝酒如常。
每次来这家酒馆都要绕很远的路。隐匿在深巷中,没有牌匾、没有吆喝,老板像是在考验来客:找不到路的,要么是不够清醒,要么是闻不见酒香,这两种人老板是不接待的,但只要你来了,不论男女老少,不论身份地位,都只有一碗酒和一碟小菜,一口饮尽便面红耳赤,什么成功秘诀、什么职场手段、什么爱情名言统统抛到脑后,就连张不开嘴的结巴都能就国际形势给你侃上一段。特殊情况下,饮酒的人们变得只会用下体思考,满脑子都是交配、捕食和征服,像是一群发情的野兽聚在一起,这种气氛让我直腻歪,但又感到亲切和澎湃,可这种情感在走出酒馆后,就只剩无奈了。
为什么会无奈呢?高速公路上,那些被装进卡车的牛羊看着周围流动的草地,会觉得是自己在奔跑吗?大概是,不然不会那么安分。试想一下,把牛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