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之红
邹地军
陈旧的院落显得幽暗,森寂而荒芜。四处的蜘蛛网萦绕在各个角落里。风轻轻吹动门窗。微微的木门轻摇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内响起。冷清的门边幽柔的光线照着满是尘埃的门槛。一旁残破得已经已经完全褪色的布帘缓缓飘动。
忽然一阵琴声在萧瑟凄清的院落中响起,狂风荡得所有的草木剧烈地摇晃,但稍后又平静下去。一个沧桑低沉的男子声音从庭院前的木门外响起:
“柔仪。我回来了。”
他踏进庭院里,将手里拿的红布放在一旁简净无尘的木廊上。
“夫君吗?”从庭院后的厢房内走出一位身着青衣的女子,带着半奔半舞的步子绕过回廊走来。
“这是员外送的红布。”他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向女子说道。
女子用手捻起红布的一个角揉了揉,笑着拾起布平摊放在两个手肘之间一边转身进回廊一边说:
“路途遥远。你一定饿了吧。我这就去准备午餐。”
“啊。我想去亭子里稍作歇息。”
男子答应一声。向前走过半圆形的小门,向另一边的九曲廊亭走过去。
他坐在六角檐亭下的柱廊边,将腰上的佩剑解开放在一旁。正当他的手指离开黑色的系带,回手离开剑鞘时,他看见自己的掌中出现了一个橙红的太阳。他望着手掌,将头伸出檐外看天空:
一轮烈日正在高空中灿灿生辉。
他的双眼因直视烈日颇有些黑色的重影。他低下头,手掌中依然有一颗深红的太阳。他揉了揉眼眶,再定睛向手掌中一看。:
空空如也。手掌中除了那些纵横交错的掌纹之外什么也没有。
他放下手掌,若有所思般向前走了两步,接着他又感到心头一紧,遂又怀疑起来,于是再次摊开双掌定睛直视:
只有一双因长年练剑而五指略有蜷曲,遍布着老茧的手掌。
他慢慢翻下双掌,回身坐在柱廊上。
忽然一个身着破落铠甲,面容苍老的老将从曲廊中正对着他缓缓走来。老将拖着一杆断矛,用一种仿佛从深沉的窒息中流出的带有哭腔的嗓音向他说道:
“你可认识我吗?”
他一边望着老将深沉苍凉的目光摇摇头,一边伸手将靠在柱廊边的佩剑握在手中。
“哦。”
老将叹息般地摇摇头。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