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来伴——记《平如美棠:我们俩的故事》
左边猪耳
在我开始谈恋爱的时候,打心底里没有任何关于爱的蓝图。
我想,许多人,也都一样。在父母创造的家庭里,无论有没有被爱着,有没有学会爱;长大以后又要如何想明白爱一个人,与他/她缔造一个新的家?
我是根本不懂的。没法在第一次经历爱情的时候就了解它,学会它,实践它,要怎么去把握这样一件事情?笼统地把原始的爱归为欲望与缘分,再想不到其他。而我,可能遇到了后者;平如说他是一见钟情,我想我不是,但与我相伴的人总说起,初次见面,他就认定,我是他相伴终身的人。彼时此时,都不大相信这种可能性,只能说不相信,但它不一定,不存在。
老来伴,我身边的三代人,用自己的经历在体会着。
“你也打个电话给你外婆哩……”今年春节,与我们同住的外公听见我在给老家的爷爷奶奶打电话问候,让我也打个电话给外婆,告诉她,他也在思念着她。他可能又忘记了,外婆,去了一个接收不到信号的地方。假作在拨号的样子,耳朵凑近听筒,过了一会说到:“好像打不通呢,可能信号不好吧?”,“喔……没人接喔……”。话音落下良久,还是辗转徘徊地想把事情道明,好让他不再想着,“外公,我之前告诉过你的呀,外婆走啦,去年八月份就走了。你又不记得啦?”,“喔……是哦,她去做神仙了,那么快就走了。”,从这以后,外公好像就没再问起,我们再试探提及,他也清楚明白,她离开了。
外公与外婆的年代,与平如和美棠的来的接近,不过爱情故事,是天壤之别,可以说是欢喜冤家,冤的部分占大头。相识的时候,一个是学校里的教书先生,一个是绑着麻花辫的绣花姑娘,根据外公年轻时写的日记来看,二人是校长介绍,走的是相亲的门道,第一次见面,便觉眼前绑着麻花辫的姑娘身上,尽是美好。两个人,也算是自由恋爱吧,以结婚为目的的那种。那个年代,当大家以为的抗战结束了,内战结束了,一场家庭的拉锯战可能才刚刚拉开序幕。烟鬼与病魔,谁都想征服谁,也许是知识分子的个人修养,外公与外婆唇枪舌战的五十余年里,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