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一个人发呆的时候，正在开车的时候，游泳、跑步的时候，或者看电影、读书的时候，甚至在全神贯注工作的时候，脑子里经常会毫无征兆地突然闪回这样一个场景：十几年前，有一年五一，我和妻子开车回去，接留在老家的母亲和女儿，假期最后一天，我们返回工作的地方，因路途遥远，凌晨三点即出发，先走京港澳高速一路向南，天色在由黑暗变为微明的时候，转到连霍高速往东。我在前面开车，母亲在副驾位置，女儿坐在她的安全座椅里，妻子在后面陪着她，她们三人一上高速便睡着了，我关掉了所有音响设备，车子里非常安静，只有她们三人的呼吸声轻轻地有节奏地响着，因为还早的缘故，路况很好，车流量不大，没有拥堵。虽然起得很早，但我并不太困，一直维持着最高的限速前进，这是从未有过的开车体验。车子内外是两个不同的世界，车内，是我和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女人，我们四个人仿佛就是一个小的宇宙，其他都不复存在；车外，是川流不息的车辆、山川、树木、房舍、田野。微亮的晨光迎面而来，被我们的车子割裂成两半，又在车后迅速合拢，高速公路两旁的景物在快速后退，天色慢慢变亮，一路向东的过程中，太阳在前方逐渐由淡黄色变成橙色，然后慢慢变成红色，天空在我的眼前辉煌起来，金光耀眼，有一瞬间，我居然想到了永恒，车子就这样永恒地开下去。我一直开到上午九点多钟，女儿先醒了，她用奶声奶气的声音问道：“爸爸，我们这是在哪里啊？”妻子和母亲也随即醒来，然后我们到了一个服务区停下，准备休息、吃早饭。于是，这永恒结束了。 自此，这个场景一直在我的脑海里，随着时间的流逝，反而愈加清晰，永不褪色。后来我又开过很多次长途，自驾游也有数次，可是，再也没有过那样的驾驶体验了。 那时，女儿刚满两岁。如今，她已长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眉眼间和她的母亲很像，经常让我有些恍惚是遇到了妻子年轻的时候；同时，她的五官又和我有些相似，不知道她的母亲是否也有类似的感觉而想起我呢。我们离婚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