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不断消逝的生命
VIOSA
外婆的病
外婆,以前在澧县确诊有精神方面的问题,还有糖尿病。虽然不是很严重,但好好控糖也最终会好转的。至少,我们当时是这样想的。
后来,外婆的病越来越重了。她的状态开始急转直下,又确诊了更严重的精神病和阿尔兹海默症,血糖也越来越不稳定,有时要打胰岛素,有时却要吃额外的白糖。那时候姨妈也从澧县请假到岳阳来照顾外婆。有一天,外婆病得更加严重,在ICU住了一个多星期,才终于转了普通病房。转普通病房也并不意味着外婆就已经完全脱离了生命危险,可能只是没有生命垂危。
妈妈找了很多医院,转来转去,她也非常尽心尽力的陪护。他们决定转到二医院,姑姑在二医院上班,也比较方便。姑姑告诉我,妈妈在ICU病房外抱着膝盖,蹲下来低低的哭。
我不能进去探视,我离外婆最近的一次是在住院部的门口。我从玻璃外面往里面看,长长的走廊看不到尽头,我望见走廊来来去去的护工,但是我望不到外婆。
今天外婆又要转院了,转到康复医院,那里是全封闭的。爸爸对我说,让我今天到康复医院去等他,在外婆转院的时候看下外婆。这见一面就少一面了。他说。
下午,我比约定时间早了30分钟到。我没有健康码,进不去,只能在烈日下干等着。我无聊地踢着攀附在墙上干枯的爬山虎。爬山虎已经干枯的呈褐色,看不出有什么生命存在,孱弱又无助。我踩碎低处爬山虎的叶子,叶子发出轻轻的脆响。我所意料之外的是,爬山虎的吸盘却紧紧的吸附在凹凸不平的墙上,要很大力才能把它弄下来。
爸爸来到康复医院办了一些手续,我在挂号处旁站着,看着一只蜘蛛吐着丝,一点一点向下垂。办完手续,爸爸就载着我到二医院去接外婆。
我终于踏入了那扇昏昏沉沉的大门,来到了外婆的病房。
我在心里惊呼了一声。外婆瘦得只剩一具骨架,看到我来了,含含糊糊地和我说几句话。她喊着我妈妈的名字,嘴里不断念着“我好想你啊”。外婆握着我的手,很久才松开。我甚至都可以感受到皮下的骨头。我坐在外婆旁边,看着外婆。护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