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厦门岛的数日

歌安
因为觉得苏州开往厦门的高铁票太贵,我便把这趟旅程分成两段,中间增加福州站作为中转站,前半段是拥挤破旧的普通列车,后半段才是干净现代的白色动车。这样算下来,尽管要多花去了一倍的时间,却能省下一百余元,数目虽小,对囊中羞涩的我来说却是很有必要的。况且我仍处待业之中,未来之事也难有定数,所以并不急于赶路。提前买好火车票后,口袋里的钱就真的所剩无几了。 我当然十分迫切地想过上安定的生活,因而在厦门站外见到来接我的房东后,我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这里的工作好找吗?待遇怎么样?” 这位肤色棕黄的房东看到我身后两大包的行李后斜睨了我一阵,有点鄙夷地说道: “这里消费水平很高的。” 他的这句话又使我深陷惆怅和茫然之中…… 我本就是奔工作而来,之前在苏州找工作屡屡碰壁,使我渐渐不堪现实窘状的压迫,万般无赖,只好把就业的希望放在别处,某天晚间自己在苏州的租处踱着步子,脑子里思考该去南方哪座城市(因为去年五月我独自北上去了天津,十天之后败兴而归),突然之间崩出“厦门”这两个字,接着整个身心就深陷一阵狂喜之中,像是患上了某种叫不出名的精神病。 火车停靠厦门站是在晌午过后,我站在梧村公交站前掏出手机给这位未曾见面的房东打了通电话,然后对着陌生的城市四下张望。此时此刻,脑子里除了迷惘之外,便只有简短的四个字:新的异乡! 正是阳历三月,北方的冬天尚未过去,厦门这里却已像是春末了。头顶蓝天白云,艳阳高照,路面的行人大都着装轻爽,偶尔还能看见穿着背心的小伙子,可我还穿着厚厚的外套,背着沉重的大包,浑身已然大汗淋漓。非但如此,就连我唯一带来的、正穿在脚上的马丁靴也快要变成盛水的工具了。实际是在苏州到福州的火车上我就已汗流浃背,换乘舒适的动车后又迅速蒸发,导致我一时忘记身上的燥热是由地域变迁带来的气候差别导致的。 面前的这位房东也是位外地人,短发方脸,年纪比我稍长,身上穿着土黄色的外套和青色的牛仔裤,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