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朝鲜人的自白

野鹭子
我到底要怎么说明白自己厌恶着日本人却又喜欢着日本这件事呢? 别他妈的问我为什么会来到日本,无可奉告,我只想说在这里他妈的的全是我讨厌的日本人,一心想吃女佣豆腐的老头子龟贺我的丈人,眼角各处都是鱼尾纹的老太婆满子我的丈母娘,视力模糊身上皮肤糟糕的丑女人智惠子我的妻子,那些日日看到的长相不同但行为雷同的日本男人,日本女人,日本小孩,被修剪过的刻意平整的园林里的一切造作的植物,每一条被马车上穿着统一制服的车夫践踏过的野狗撒过尿野猫交配过的马路,每一户种着冬天看着萎靡的樱树夏天看着冷漠的枫树无论情妇还是情夫进进出出里面的装潢都抄袭自己厌恶的西洋猴子们的宅邸,当然还有我自己——一个因为朝鲜被日本吞并试图变成日本人的朝鲜人,他妈的我被日本人故意这么介绍过。为了证实自己的优越感,自以为是不懂装懂,可只要我一张口,妈的,我的关东话说得比这些日本乡下出身的日本乡下人要好太多,瞧瞧他们巴结城市人又瞧不起乡下人的样子,当然我这个生于朝鲜半岛的人也是见怪不怪了,什么是自尊心,早就被脸皮厚实地堵塞住了。我背地里斤斤计较,用朝鲜语骂他们混蛋,我知道他们此刻正在打喷嚏,带着乡下口音的喷嚏,在场的东京人会嘲笑他们,他们永远格格不入。在我的眼里他们就是一群没家教的蠢货,蠢货换个地方生下的还是蠢货,基因比帝国强大得多了。因此我厌恶小孩子,他们带着细菌出生,从小细菌有一天变成大病毒,总有人帮着这么做,我也丝毫不觉得他们可怜,我就像厌恶人类的大便一样厌恶他们,人们觉得幼崽可爱是因为和用大便来浇灌植物一样看着它们蓬勃发展来满足和歌颂自己,他们伟大的带领与栽培。 你说我怎么会不讨厌他们的这种自我高估的评价,就像考完试自己给自己一个及格或者一个优异成绩,擅长各种弄虚作假都是长时间的一种历练,大家还以此为荣,我觉得恶心,可我又他妈的很享受在日本吃喝拉撒放屁打手枪,在这里不仅仅是呼吸,到处弥漫着甜得像催情剂一样的空气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