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陶孜河
一
因为要赶火车,他起很早,视野还很暗淡。他洗了洗脸,水的凉意让他又清醒了一些。他抬起头盯着前面的镜子,镜子里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也跟着抬起头。那个年轻人头发有些乱,胡须也有些日子没刮了,加上微胖的体型,猛然看上去像一个三十多的中年人。他对这镜子撇了撇嘴开始刮胡子,没有热水了,刮的时候有些疼。
很快他洗漱完毕来到自己的桌子前,他打开上层柜子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根本不需要带什么行李,也没什么行李可带的,他把手提包又扔进了下边那个小小的储藏柜。他低头看了看正在充电的手机,六点二十九,他还有一个多小时,他默默计算着时间。很快他感受到了一种烦躁,他不知道如何消磨这一个多小时。他打开台灯从上铺拿出那本昨晚没能读完的书,佩索阿的《不安之书》。现在寝室只有他一个人了,不会有人来打搅他。
有时候,我认为我将永远不会离开道拉多雷斯大街。一旦我写下这话,它对我而言就成为永恒。
没有欢乐,没有荣誉,没有权力••••••自由,只有自由。
慢慢的,光线变的充沛,它们以均匀细微地步伐涌入室内。这无疑是一间很凌乱的寝室,四个床铺四张桌四个柜子子,地板上到处都是遗弃的废纸和灰色的泥土斑点。大四已经很少再回寝室了,柜子空空如也,桌子上落满了灰尘,阳台上堆满了丢弃的旧鞋和饮料瓶子。他昨天来到502室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无暇熬夜来打扫寝室。他自嘲地摇了摇头,把那本书塞进了自己的后背包。走前他把寝室地面清扫了一下,并关上了阳台上的滑动门。
二
801的站牌在学生公寓小区后面的清溪路,没有近道可走,他沿着霍山路向西然后右拐。路过超市的时候他买了一个面包和一瓶矿泉水。在等车的时候他发现801的路线变了,但并不影响,它的底站还是中绿广场。车上人很少,这个时间上班族大都刚起床,勤快一些的也不过刚吃完早餐。他忽然想起淝河路的沙县小吃,那是一家很有年头的老店,味道很好。在没辞职之前他经常在那里吃饭。店里有两个年轻漂亮的…